第一卷第6章无尽屈辱(第1/2页)
翠绿的蛇顺着肩膀攀上沈玥安的颈侧,所到之处触感冰凉黏腻……
让人几欲作呕。
沈玥安身子僵直,恐惧让她无法思考,却能清晰感知到太妃眼中如有实质的厌恶。
她确信,如果自己不回答,太妃一定会让那蛇狠狠咬她一口。
还有一个月就是祭天大典,她不能死在今天。
“我听不懂太妃的意思。”
太妃唇角的冷意扩大,语气嘲讽,“你以为装傻本宫就会放了你?还真是天真。你一个亡国公主,委身于敌国帝王,竟是半分气节都没有,可笑。”
太妃赤裸裸的羞辱,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伸到她的身体里,将她的五脏六腑都撕开,疼得她痛不欲生。
从亡国以来,她努力忽视的处境,忽然被太妃掀开,让她不得不正视。
正视之后呢?
她能做什么?
“太妃想说什么?”
沈玥安知道她厌恶自己,但她不是蓝瑾那样会专门让人抓自己过来,只为逞口舌之快的性子。
“算你还有两分聪明。如果还识相,就离开渊儿,本宫会派人送你离开。”
太妃盯着她,面色没有半分缓和,打发她就像是打发一只臭鱼烂虾。
语气嫌恶,态度随意。
但沈玥安受的羞辱够多,对此已经麻木。
昨夜疯狂时,萧辞渊在她耳畔落下的低语复现,被囚禁的母后和在外逃亡的大哥,都不允许她的任性。
即便她也很想逃离萧辞渊。
思绪回笼,沈玥安的话让太妃的脸色越发难看。
“太妃,恕难从命。我心悦于萧辞渊,不能离开他,也不想离开他。”
“你还真是……不知羞耻!”
太妃猛地甩手松开她,沈玥安的头被迫偏向一边。
颈侧的竹叶青受惊作势支起上半身,吐着信子冲她发出“嘶嘶”声,随时要攻击。
沈玥安强迫自己直起身子,她是靖国公主,国亡了,但公主的气节仍在,她不能奴颜婢膝,就算再怕,也得直起腰来。
“太妃见谅,幼时见到他那刻,我便认定了他。若要怨,便怨命运将他送到我身边吧。”
沈玥安嘴唇苍白,语气却云淡风轻,仍带着她做公主时的些许傲慢。
她要演,她必须演下去。
不管太妃信不信。
为了母后和大哥,她都不能一个人逃走。
太妃没想到她竟然还敢说下去,顿时怒火中烧,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好你个沈玥安,敢对本宫不敬!来人!将这贱妾拉出去罚跪,雨停为止!”
她说着朝沈玥安肩膀伸过手去,竹叶青顺势缠绕在她手腕上,随后消失在她宽大的袖口里。
令人恶心的触感消失,沈玥安还来不及松口气,方才见过的婆子就又出现,一左一右将她钳制住,硬是拖到屋外。
雨滴落在青石板上,滴滴答答,溅起湿气。
沈玥安这才发觉外面不知何时竟下起了雨。
一阵冷风吹过,带起凉气钻进她的衣袍里,让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乌云密布,不知何时才会散开,雨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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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天气里罚跪,必然大病一场。
可她没得反抗。
沈玥安被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按下,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很疼。
“你就在这跪着,什么时候雨停,什么时候起来。若是惹得太妃不高兴,再罚你,你也要受着。”
婆子松开她,语气充满鄙夷和威胁。
可笑,靖国亡了,连个奴才都能来踩她一脚。
沈玥安没与她计较,默不作声地跪在地上,雨水打在身上、脸上,让她视线越发模糊,心中的恨意却越加明晰。
有朝一日,她一定将受过的屈辱,百倍奉还!
婆子见她还算乖觉,便退到廊下,静静地盯着她。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但凡沈玥安身子歪一下,廊下的婆子都会声音不高不低地“提醒”。
连跪两天,体力透支不说,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滚烫。
大抵是受了风寒。
沈玥安不禁想到从前,那时她受了风寒,父王和母后会轮番来看她,大哥还会亲自喂她喝汤药……
那样其乐融融的日子,早就没了。
不用抬手去探,她都知道额头一定烫得惊人,因为她发觉自己意识也在逐渐昏沉。
“哟,这不是‘公主’吗?怎么跪在此处?”
不回头都知道是蓝瑾来了。
沈玥安紧了紧眉头,并未言语,她还在太妃院子里,此刻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
蓝瑾却没打算因为她的隐忍而放过她。
绕到正面,蓝瑾打着油纸伞,将沈玥安上下打量一遍后,嗤笑一声。
“上次不是还很硬气,现在怎么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这?沈玥安,你看看你,全身上下哪里像个公主样子?”
沈玥安闭了闭眼,仍旧不予应答。
见她没反应,蓝瑾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情极为不爽。
凭什么她一个亡国公主还能维持清高,她就该跌入泥潭,摇尾乞怜才是!
她越是淡定,蓝瑾就越想要刺激她,越想将面具从她脸上撕下!
“沈玥安,你该不会还不敢面对现实吧?大靖亡了,你也不是什么公主,连贱婢都不如,还敢在我面前端着?谁给你的胆子!”
蓝瑾说罢,一脚踢在沈玥安的肩膀上,后者立刻栽在地上。
水洼将衣裳浸透,沈玥安蓦地睁开双眼看向蓝瑾,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恨意。
“还敢瞪我?!”
蓝瑾自觉面子受到挑衅,抬手又要扇巴掌,却被沈玥安抓住手腕。
沈玥安下了力气,竟没被蓝瑾挣开。
“我再警告你一次,你若是敢动我,被萧辞渊知道了,他不会轻饶了你!”
她不能死在蓝瑾手里,反抗是必然的。
昨天之前,蓝瑾或许还会掂量掂量她的话,但目睹她被萧辞渊罚去水牢后,再信才是蠢材!
蓝瑾唇角弧度讥诮,“吓唬谁呢,一条贱命还想威胁我?”
廊下,婆子向太妃禀报,“太妃,蓝小姐来了。”
太妃往窗外看了一眼,又淡淡收回目光,“不必理会,让瑾儿挫挫她的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