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窗外的天色才微微亮起。
许墨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眼睛睁得老大，毫无睡意。
（超级紧张！）
一种完全陌生的焦灼感笼罩着许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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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扑通扑通地跳得又重又快。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平复这莫名其妙的悸动。
没用。
脑子里像有个失控的放映机，反覆播放着昨天老妈的话：
「明天早上6点钟，宋书言在她家楼下等你……」
「人家爸妈也信任你……」
许墨烦躁地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
这才五点！
离约好的六点还有一个小时！
平时这个点他铁定睡得跟死猪一样，今天这生物钟是彻底叛变了。
他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板窜上来。
走到窗边，许墨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小区里路灯还亮着，只有远处依稀传来几声早起的鸟鸣。
太早了。
可他就是睡不着。
许墨烦躁地拿起的手机。
屏幕亮起，刺目的光照在他的眼睛上。
05:01。
才过了一分钟？！
许墨丢开手机，重重地把自己摔回床上。
不就是接宋书言一起上学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
搞得跟什么似的……
许墨在心里吐槽自己，可心跳一点没慢下来。
他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想像待会儿的画面。
她会不会也紧张？肯定会的吧……
自己该说什么？
早上好？
会不会太乾巴？
或者，什么都不说？
可是会不会显得太冷淡？
啊啊啊烦死了！
许墨用枕头捂住脸，感觉自己像个第一次约人出去的毛头小子。
特么的又不是和宋书言约会！
少年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只觉得这等待漫长得可怕。
他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又强迫自己闭上眼数羊，结果数着数着，羊就变成了宋书言。
少年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不就是接个同桌一起上学吗？
许墨努力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但效果甚微。
心里的弦依旧绷得紧紧的，让他既期待时间快点到，又有点害怕那个时刻真的来临。
闹钟怎么还没响啊？
清晨五点三十分。
闹钟的嗡鸣划破房间的寂静。
宋书言从浅眠中惊醒，心脏因骤然响起的铃声而微微加速。
少女伸手按掉闹钟。
（紧张。）
和许墨一样，一想到今天早上就要换个方式上学去了，宋书言就紧张的不行。
穿上拖鞋，宋书言走进洗手间。
水流声里，她看着镜中的自己。
长发有些凌乱地搭在肩头，脸上还残留着睡意。
少女刷着牙，思绪却早已飘远。
今天要和许墨一起上学……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待会儿他会说什么？
我该说什么？
擦乾脸上的水珠，宋书言走回卧室。
打开衣柜，清一色的纯色短袖和长裤整齐排列。
高一还没发校服，所以只能穿自己的衣服。
宋书言伸手放在一件短袖上。
动作忽然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