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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一起行动,不怕。你要是害怕,躲在我们后面就好。”

    闻时序打趣了一声:“你要是实在害怕,就一个人呆在这里好了。等我们完事儿了回来找你。”

    满满头摇似拨浪鼓,开玩笑,恐怖片最忌一个人落单好不好?于是满满赶紧抓住了爸爸的手,紧紧的,仿佛要挂在他身上当个挂件。

    会长亲昵地揉了揉儿子的圆脑壳:“其实,满满,鬼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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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心?”满满觉得不对,“人有什么吓人的,鬼才可怕呢!”

    会长说:“鬼站在你面前,至少你知道他是鬼,畏光,你可以走到光明的地方中去。但一个人站在你身边,你却不知道他是人是鬼,会不会把你推向深渊。”

    满满挠挠头,似懂非懂:“哦。”

    第66章密室逃脱·怨灵京戏班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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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见了鬼会跑,鬼顺势而追。

    那倘若,人见到鬼不但不跑,反而上来就抓它,鬼又作何解?

    这个问题,柳凤灵从来没想过。从来都是见了他的人慌忙逃窜,他追上去,今日之前,从来没想到鬼会被人追。

    扮演成人的玩家围追堵截,追着鬼满戏院跑,从东到西,从南追到北,上楼又下楼,没完没了。法医为了跑起方便,羊皮小高跟都甩了。

    柳凤灵逃至戏院大门前已是逃无可逃,只能躲在门前左侧的朱漆柱后,身后几人步步紧逼。一时竟不知到底谁是恶鬼。

    相当于跑了个半马似的,所有人都气喘吁吁。

    “柳凤灵——”警长打头冲锋,“出来!”

    “师父!”柳雪仙一张嘴哭腔尽泄。在柳凤灵要逃匿隐身的前一刻,成功拖住了他的脚步。

    柳凤灵僵在月色下,形单影只的身影终于从朱漆柱后探出来,与自己的徒儿四目相对。

    “师父……”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恶鬼,是孩子苦苦等候再也不会回来的师长。柳雪仙一点也不害怕,不顾新朋友的阻拦,一步步朝师父走去,一大一小两个苦命的柳金蝉,终于于夜色中重逢,“师父……你不要我了吗?”

    柳雪仙走动柳凤灵身边,想像以前一样扑上去抱住师父大哭,可穿过的,只是一片虚无。

    他们能彼此碰到的,也就只有彼此的两片水袖了。

    “师父……没有不要你。”柳凤灵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师父一直在麻雀儿身边,从不曾离开。”

    柳雪仙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柳凤灵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蹲下身,拾起水袖,试图为徒弟擦泪,可是几遍隔着一层水袖,阴阳相隔,他们还是无法触碰到彼此,柳凤灵喉咙发紧:“你别哭——麻雀儿乖,不哭,师父……师父不能为你擦泪了。你别哭,要坚强。”

    麻雀儿此刻真真切切意识到,师父已经不在了。戏院里闹鬼的传闻是真的,师父真的已经变成鬼了。

    “是不是大帅府的王八蛋欺负你!”麻雀儿气得跺脚,“是不是!!我……我要去杀了他们!!!”

    警长也迅速问道:“柳凤灵!我们是来帮你的,你去大帅府的那天晚上到底经历了什么?是谁对你痛下杀手?”

    “……”柳凤灵沉默了片刻,缓缓站起身,惨白的水袖垂落在地,脑后黑绢纱在寂静的夜色中飞舞,“是谁杀了我,你们不是都查到了吗?也找到了他们的尸体。大帅府,夜宴。那日过后,我再也没有回来。”

    警长道:“大帅、大帅夫人、杨李奎、班主、大帅部下,这五个人是全部的杀人凶手?还有别人么?”

    6旬老人腿脚不灵清,受不了这种苦,实在累得不行了,落在最后。这会儿才慢悠悠走过来,没有再上前了,倚在他们身后的二进门廊柱边靠着休息。

    “……”柳凤灵猛地回头,死死盯着这一行人。一个一个看过去,吃吃笑了,“帮我……”

    “为虎作伥的人,怎么帮我——!!!”他的目光落在某一处,又犹如触电般急忙收回来。

    “我这样的人,活着是下九流的蝼蚁,死了是忘川河下的泥。没有人可以帮我,没有人……”

    记者上前一步,说:“我们可以帮你!你随附在信封里的照片,还有你房间里的铁盒,里面都是什么东西?!他们被凶手偷走了,我们找不到!”

    “杀死你的不止这五个人,对不对?”记者问,“还有一个?还是几个?每一个杀害你的凶手我都拍了照片,我就是谭鑫先生,你告诉我,明日北平时报头版头条,一定还你一个公道!”

    柳凤灵被说得已经有些动摇了,恨意滔天而起:“铁盒和照片里,是……是一些‘账目’……一些见不得光的‘往来’,还有……一张脸……”

    警长迅速捕捉信息:“一张脸?!是谁的脸?照片吗?是杀害你的凶手之一吗?”

    “……”柳凤灵的怨气肉眼可见在升腾,几乎咬碎一口牙,呼吸急促,剧烈颤抖。

    见他没有说话,会长温文儒雅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他站得偏后,整个人有一半都隐在阴影之下:“柳老板,我们此行只为求个明白,并无恶意。”

    警长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会长,他半边身子拢在阴影之下,看不太清楚,大约是刚刚碰到了什么东西,从怀中掏出一方丝绸手帕,叠成三角,再对折,优雅地擦拭右手的中指和食指。

    柳凤灵垂在水袖下的手剧烈一震,漆黑的瞳孔皱缩成一个点。

    顿时怨气更深,一双水袖在剧烈颤抖。

    警长继续追问:“柳老板!说话啊——”

    柳凤灵的目光死死盯着地上青石板:“是!他一直在笑,一直在笑……我以为他留过洋……饱读诗书,和那些人是不一样的……可是……那天晚上……”

    那晚太痛苦,柳凤灵光是回想就觉得恐怖、怨恨,整个魂体像接触不良的电灯,疯狂闪烁!

    法医赶忙追问:“你别激动——那天晚上是哪天晚上?二十八号晚上吗?他是不是大帅府的人?是不是杀害你的凶手之一?是谁!”

    “是……那天晚上……他……是……”柳凤灵的身体颤抖得好似秋风中的落叶,痛苦地抬起头,却又像看见了极其恐怖的东西,整个慌乱起来,口不择言,“不,等等!我……我记不清了!铁盒里的东西根本不重要!照片、照片也不重要!都是些陈年烂账,对破案没有用的……”

    记者皱眉:“怎么会不重要呢?你……”

    柳凤灵撕心裂肺地打断他的话:“真的不重要!别找了,我求你们别找了!”他痛苦地瘫跪在地上,朝众人磕头,也不知道在跪谁,在求谁高抬贵手。

    “杀我的人就是那五个,我都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