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傅止檀拍拍他的头:“乖乖儿,我刚从宫外回来,脏,别弄脏你。”
“不脏不脏,猫不怕。”颜颜跳起来,伸长双臂:“看,你送我的新衣裳!”
小猫肤色白,穿墨绿色更衬得肤色如雪。傅止檀虽然一直耿耿于怀自己没能替颜颜起名字,但不得不说,这名字的确配他。
傅止檀抚上他的脸,由衷道:“好漂亮。”
他索性脱下外衣,抱着颜颜坐在桌前。他将在东厂没批完的公文全部带了回来。颜颜看了一眼,见都是什么某某官员私下说了什么,某某官员今日去了哪里,不是很感兴趣。
颜颜裹紧外袍,偷偷蹭了蹭腿。
麦尔叶说得对,他身上的燥热愈发难忍,亲亲摸摸都只是饮鸩止渴。
但他还没决定好要不要和傅止檀结为伴侣呢……
傅止檀深吸一口气。他早就被颜颜蹭的难受,怀疑坏小猫是故意的。终于,傅止檀忍不住,抱着颜颜猛亲一口。
“怎么现在才亲猫。”颜颜撇撇嘴,凑上来亲他。
果然是故意的。
傅止檀耳根滚烫。虽然知道颜颜要修炼,但他不想被颜颜当成一个见面就只想着那种事的放荡之人……算了,他也很想亲亲颜颜。
外袍的衣带已有些松了,轻轻一挑便垂落在地。亵衣落地,傅止檀呼吸一滞。
颜颜身上竟穿着件墨绿色的肚兜。被他盯着,雪白肌肤逐渐泛起薄红。
他怎么不知,那套衣裳里竟还有这个?
“好不好看?”颜颜眸中似含着一汪春水。
仔细嗅闻,肚兜上都染上了小猫味。傅止檀低头,怕颜颜看到自己通红的脸,“好可爱。”
明明知道自己很漂亮,还故意来问他的小猫真的好可爱。
正要吻下去时,外边突然传来敲门声。
“督公。”宫人小心翼翼道,“热水已经备好了。”
骤然被打扰,傅止檀面上一冷。顾及颜颜在,他只轻叱道:“下去。”
再转头,小猫已经红着脸,蹿到床上把自己裹起来了。
被人打扰,颜颜身上燥热退去,又开始犯困。
傅止檀将公文搬到床上陪他。颜颜困得睁不开眼,还小声絮叨:“朝中的事我听说了好多,你和丞相……”
小猫趴在怀里不住叮嘱他的模样,好像关心夫君的小妻子。
傅止檀拍拍自己的脸,打断自己的幻想。
进了四月,朝中难得的和谐。颜颜乐得清闲,傅止檀忙着,他每日除了在宝华殿打坐修炼就是在青松堂睡觉。
四月初八当日,帝王大婚。
此次婚仪一切从简,只行册立礼,取消了大婚的典礼。
不过,再怎么省略,夜晚的合卺礼也是一定要有的。凤舆浩浩荡荡向坤宁宫去,帝后二人会在坤宁宫的洞房中对饮合卺酒。
颜颜早就歇下了,夜深,他睡得正香,房门突然被推开。颜颜揉揉眼睛不满道:“小席子你做什么,困了就让别人来守夜……”
“监副别睡了!”小席子手足无措道,“陛下来了,御辇就在青松堂外呢!”
第65章朕允许你替朕批奏折
颜颜一惊,赶紧披上外套去迎。他还没收拾妥当,门已经被推开。
酒气扑面而来。陈瑄荣醉醺醺的,挥手赶走要跟上来的宫人独自进殿。
“陛下?”颜颜连忙去扶他。陈瑄荣眯起眼睨他一眼,朝床边走过来。
颜颜抿抿唇,只能躲到床上去。陈瑄荣醉的实在太厉害,颜颜偷偷捂住鼻子:“陛下怎么来了?陛下现在不是该在坤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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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儿。”陈瑄荣望着他。
颜颜莫名察觉到几分不同寻常的气息,一时噤了声。趁陈瑄荣站定,他让于公公快点来扶陛下回宫,谁料陈瑄荣直直倒在他的榻上,吓得颜颜往旁边躲去。
“雪儿。”陈瑄荣突然拉住他的手,掌心烫的吓人,双目血红,“朕不想娶她,你相信朕,朕从来都不想立后,你信朕!”
“我信陛下,陛下回宫休息吧。”颜颜只能哄他快点起身,但陈瑄荣的力气太大,他难以挣脱。陈瑄荣又道:“朕想好了,朕封你为大天师如何?朕还要重建观星台,为你单独修一座楼!”
颜颜下意识想说不要,但陈瑄荣醉着,和醉鬼是说不通的。他抿唇:“我都听陛下的,我们明日再说,先回宫好不好?”
陈瑄荣醉成这样,究竟是怎么从坤宁宫过来的。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送陛下回去啊!”颜颜冲外面怒道,第一次在于公公他们面前发了火。
外面的宫人们这才慎之又慎地上前,想合力托起陈瑄荣将人扶到御辇上。陈瑄荣看着清瘦,四个太监合力竟扶不起他。正当于公公要让人去多叫些人来时,陈瑄荣突然出声:“别碰朕!”
“朕要……雪儿……”
在场所有人都听清了这句话,于公公为难地转头对颜颜道:“颜监副,陛下这意思是……要留在青松堂吗?”
于公公不是傻子,肯定听明白了。这人比他都像妖怪成精,就等着他开口留人呢。颜颜抿唇,面上的不快难以掩饰。
事到如今,也只能留陈瑄荣在青松堂休息一晚了。但陛下大婚之夜,莫名其妙宿在青松堂,这叫什么事,传出去要成什么样子。
“我去偏殿吧。”颜颜垂眸。
小席子应了一声,正要去把偏殿收拾出来,陈瑄荣又握紧了颜颜的手:“雪儿,别走。”
最终,陈瑄荣宿在了青松堂。
他身上的大红织金喜服还没换下,头上束着玄色通天冠,金珠玉带,红色冕服让他褪去几分威仪,和在朝会上见到的年少天子不同,颜颜突然想起,陈瑄荣还有几个月才及冠呢。
想到这,颜颜没那么烦了。他堂堂大妖,何必和一个没及冠的人计较。颜颜抱起被子想去榻上,陈瑄荣又攥住他的手:“雪儿留在朕身边。”
“陛下,我没走啊。”颜颜道。
“留在朕身边。”陈瑄荣又重复一次。
他不回答,陈瑄荣就不松开。颜颜无奈,只能又说了两遍。
顾忌着外面有人值守,说不定会进来,颜颜不敢变回去,勉强缩在床上睡了。
翌日,陛下大婚当晚并未留宿坤宁宫,而是去了青松堂一事在宫中沸沸扬扬地传开了。宫规森严,不许宫人们私下议论,但这事实在令人称奇道绝。
大婚第二日,陈瑄荣并未上朝,只是没有再去坤宁宫,也并未召见颜颜。颜颜也闭门不出,仿佛避嫌似的。
他坐在榻上,捧着自己最喜欢的那个翡翠玲珑球出神。前几日他去宝华殿的路上都听到有宫人在议论那日的事,他们当然不会当着他的面说,但颜颜耳力好都能听到,便更不愿出去了。
又过了几日,一道圣旨昭告天下,震惊朝野。
——陛下下旨,在钦天监和宫中宝华殿重修摘星楼,同时封颜监副为大天师,在摘星楼后加修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