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你一个公考讲师,咋成国师了? > 第276章 他好像在骂自己?不确定,再听
    顾辞笑了笑,「这修渠分水毕竟是大事,所以最好要考虑周全。

    咱们丑话都说到前头,后面就好办了。」

    「行,你继续讲吧,还有哪些条款?」李宗翰又拿起茶喝了一口,心里也在想。

    这致知书院那群书生的脑子都是怎麽长的,一个破渠能想出这麽多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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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圣贤书里还有这些门道?

    顾辞则翻开了契约的第一条核心条款。

    「这契约的第一条便是明码实名与商贾绝交。」

    顾辞缓缓念道:「所有分配给村民的保底水票,皆登记造册,实名到户。

    任何水票之转让买卖,必须在公议所内公开挂牌丶当堂结清!

    严禁私下授受。」

    李宗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刚才确实在盘算,等过了风头就派家丁去挨家挨户低价收购那些老农手里的水票。

    可这条规矩一出,交易必须在阳光下进行,那他还怎麽压价?

    怎麽强买?

    「这,顾公子,这未免管得太宽了吧?

    民间买卖,两厢情愿,何必非要去什麽公议所?」李宗翰试图争辩。

    「这是为了保护咱们大家,免得有人仗势欺人嘛。」顾辞轻描淡写地说一句。

    李宗翰听得怪怪的,总觉得他在明里暗里地说自己。

    顾辞紧接着又笑道。

    「李员外,这其实是在保护您的名声。

    您别把这看成是约束,这是在保护您的这笔大买卖。」

    顾辞耐心地替他分析起利弊来。

    「您想想,大旱之年,水比金贵。

    您若是派人私下去跟那些老农买水票,就算您给的价钱再公道,只要有一个人心里不平衡,到处去哭诉说您李家村强取豪夺。

    那您这好不容易修渠积攒起来的名声,不就又毁了吗?

    到时候群情激愤,惹出事端,您又是黄泥掉裤裆,有理也说不清了。」

    顾辞微微探身。

    「但若是在公议所,在咱们商会和全村人的眼皮子底下,明码标价,当堂结清!

    那这水票,您买得光明正大,用得安安稳稳!

    白纸黑字过了明路,谁敢说半个不字?

    李员外,您是做大生意的人,花点明面上的钱,买个清清白白的水源,难道不比整天提心吊胆要划算得多吗?」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把防小人的条款硬生生包装成了为您好。

    李宗翰虽然心里还是觉得有些肉疼,但也不得不承认,顾辞说得有道理。

    做买卖最怕的就是惹官司。

    既然大头分红已经赚了,这买水票的小钱,确实没必要再冒着激起民变的风险去抠搜了。

    「这麽说的话,倒是这个理。

    顾公子思虑周全。」李宗翰勉强点了点头。

    「不过,规矩既然立了,就得有惩罚。」顾辞见他服软,语气瞬间一沉。

    「若是有人无视这大好局面,非要私下强买强卖,或是违约偷水。

    不仅全村共击之,更将触发商贾绝交之罚!

     江宁商会,乃至全江南的各大商行,将永久停止收购其生丝丶布匹等一切货物!

    断其财路!」

    闻言,李宗翰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这招太毒了!

    这哪是断财路,这是断他的生路啊!

    他种桑树就是为了卖生丝,若是江宁商会联合起来封杀他,他的丝就算堆成山也卖不出去一两银子!

    「这,这,顾公子,这处罚是不是太重了些?」李宗翰有些发虚。

    「重吗?

    这只是对小人的惩罚。

    李员外光明磊落,而且是大股东,要赚大钱的,这条自然用不上。」

    李宗翰尴尬一笑,「那是自然。」

    他内心想着,公开交易就公开吧,毕竟想赚钱总是要有些付出的。

    我就知道,这致知书院不会那麽轻易让自己平白无故赚钱。

    顾辞微微一笑,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抛出第二条条款。

    「第二条,以地画押,立契不悔。」

    「顾某知道,李员外一向是一言九鼎。

    但修渠工程浩大,耗时良久。

    为了让下游出力的百姓安心,也是为了彰显员外的诚意。

    在您签下这份契约的同时,需要将与六千两出资额等值的桑田地契,抵押在府衙。」

    「什麽?!」

    李宗翰这下真的坐不住了,猛地站了起来。

    「拿我的祖传田契去抵押?

    这绝对不行!」

    「李员外莫急。」顾辞看着他,这条是契约里最关键的一条,他料到李宗翰会有抵触。

    不过,也正因为关键,才更需要明明白白地给他讲清楚。

    「只要您不中途撤资,这地契自然会原物奉还。

    可若是您违了约,那对不住了。

    这块地会由官府没收,分给那些修渠的百姓作为补偿。」

    「什麽!

    直接没收?

    那万一中间出了什麽岔子,我的地岂不是没了?

    你,你们这是在算计我!」李宗翰指着顾辞,手指都在发抖。

    顾辞不慌不忙,这条是契约里最关键的一条,他料到李宗翰会有抵触。

    不过,也正因为关键,才更需要明明白白地给他讲清楚。

    「李员外,您是个做大买卖的人,怎麽这点帐都算不清了?」

    顾辞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拨弄着茶叶。

    「您出去进货,难道不给商家交定金吗?

    这六千两不是小数目,而且一下子也花不完,您也不会一下子全拿出来,是吧?」

    李宗翰道:「那肯定的。」

    「那就是了,修渠这麽大的工程,时间又久,您不拿出点什麽,别人怎麽相信呢?」

    您想想,下游那两个村子,两千多号人,红着眼睛饿着肚子。

    咱们现在让他们放下锄头,拿起铁锹来给这水利商会白干活。

    凭什麽?

    就凭您李员外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口头答应的一句我会出六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