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你一个公考讲师,咋成国师了? > 第248章 帮状元找到答案(加更)
    看着众人困惑的表情,陈文直接道。

    「你们只看到了他的光环,却没看到他的伤疤。」

    「三十年前,他状元及第,意气风发,自以为满腹经纶,只要稍微施展,就能让大夏朝出现贞观之治。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a????n????.c????o????m????随时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是当他真正进入官场,外放做知府的时候,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陈文指着信上的内容,开始给弟子们解剖这位主考官。

    「他想推行仁政,结果被底下的胥吏架空,政令出不了衙门。

    他想修水利,却因为不懂算帐,被包工头糊弄,钱花了,堤坝却塌了。

    他想断案,却因为只懂经义不懂人情,判了一堆糊涂案,差点酿成民变。

    最后,他只能灰溜溜地回京,躲进翰林院修书,当了一辈子的理论家。」

    「啊?」王德发张大了嘴巴,「这也太惨了吧?

    合着是个高分低能啊?」

    陈文继续说道。

    「最让他痛苦的是,当年的同科榜眼和探花,甚至是一个二甲排在末尾的同窗,文章不如他,诗词不如他,但外放之后却政绩斐然,开疆拓土,治理一方。

    每当看到同窗们的奏摺上写着府库充盈,百姓安居,而他只能写写祭文,给皇帝讲讲经义时……」

    陈文顿了顿。

    「你们猜,他心里是什麽滋味?」

    「憋屈!」张承宗脱口而出,「就像种地的有力气,却只能看着别人种地,自己只能在旁边乾瞪眼,那滋味难受!」

    「嫉妒!」李浩分析道,「他肯定觉得自己怀才不遇,或者觉得那些同窗是运气好。」

    「还有自我怀疑。」苏时轻声说道,「他会怀疑,是不是自己读的圣贤书没用?

    是不是自己真的百无一用?」

    「全中。」

    陈文一拍桌子。

    「这就是孟砚田内心永远的痛。

    文强而事弱,空有理想,但却不知如何施展。

    他成了士林中威望最高的理论家,但他内心最渴望也最得不到的,恰恰是成为一个能干事的实践家!

    他渴望找到一种学问,既能保持读书人的风骨,又能真正解决百姓的吃饭问题。

    但这三十年来,他一直没找到。」

    陈文站起身,继续道。

    「陆大人在信里说,孟砚田这次主动请缨来江南当主考,不仅仅是为了选拔人才。

    他更是带着私心来的。

    他想来看看,传说中那个能把魏公公斗倒,能让流民安居,能把死帐算活的致知书院,到底是不是他寻找了半辈子的那个答案?」

    「他想看看,我们这种离经叛道的新学,到底有没有根,能不能经得起他这个状元的考校!」

    听完这番话,弟子们有些兴奋。

    「先生的意思是,」顾辞笑着问道,「他不是来为难我们的,他是来取经的?」

    「不仅是取经。」陈文转过身。

    「他是送上门的最强盟友。」

    陈文补充道:「别看他外放做官不行,但他在翰林院待了二十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且很多都做到了很高的官职,又是天子近臣。

    他的文名就是他最大的人脉。

    只要能得到他的认可,就等于得到了半个京城清流的支持!

    这分量,可比十个李德裕还要重!」

    陈文走到黑板前,写下了「孟砚田」三个字,然后画了个圈。

    「不过,想要拿下这个盟友,还得讲究策略。

    陈文看着众人。

    「那你们觉得,我们该怎麽办」

    「这个我熟!」

    王德发第一个跳了出来。

    「先生,这不就跟上次院试对付陆大人一样吗?

    您当时说,考试就是给考官写情书!

    既然这孟大人是文坛泰斗,最喜风雅。

    那咱们就给他写封最漂亮的情书呗!

    我们把文章写得花团锦簇,引经据典,让他看了就觉得咱们是他的知音,爱上咱们!」

    顾辞也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孟砚田毕竟是状元出身,文章锦绣。

    沈维桢那边,肯定也是这麽想的。

    他们定会投其所好,让学生们模仿孟砚田的文风,追求辞藻华丽,意境高远。

    先生,我们是不是也该在这个方向上,多下点功夫?」

    众弟子纷纷点头,觉得这是最稳妥的法子。

    既然考官喜欢雅,那咱们就雅给他看。

    然而,陈文却摇了摇头。

    「错。」

    「如果你们跟他比文采,比风雅,那就彻底掉进沈维桢的坑里了!

    论底蕴,论辞藻,你们能比得过正心书院那群读了十几年死书的才子吗?」

    顾辞一愣:「这……」

    「你们忘了孟砚田的心病了吗?」陈文指着信纸。

    「他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锦绣文章!

    他自己就是天下第一才子!

    你们写的那些东西,在他眼里不过是班门弄斧!

    他现在最腻歪的,恰恰就是这种虚头巴脑的空谈!」

    「沈维桢肯定会充分发挥他们的优势,把他捧上神坛,用雅致来麻痹他。

    而我们要反其道而行之。」

    陈文目看着众人。

    「我们要给他写一封带着泥土味的情书!」

    「不能只谈诗词!」

    「我们在文章里要谈实务!

    要把那些他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想通却没通的道理,明明白白地写给他看!

    而这正是我们所擅长的。」

    「他既然来江宁是来找答案的,那就一定会去民间走走看看。」

    陈文大手一挥。

    「我们要做的就是快速帮他找到答案。」

    「让他亲眼看到,致知书院的学问,不只是写在纸上的,而是真真切切长在地里的!

    只要做到了这一点……」

    陈文眯起眼睛,说出了那个最大的战略目标。

    「我们就能治愈他的心病。

    只要治愈了他的心病,让他认可了我们的新学。

    那我们写的实务文章便会在乡试中,脱颖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