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你一个公考讲师,咋成国师了? > 第242章 大夏第一套广播体操
    清晨,致知书院演武场。

    「那个谁!

    王德发!

    屁股给我夹紧了!

    再抖我就让你顶着水缸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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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敬辉手里拿着一根柳条,像个黑面阎王一样在场子里转悠。

    他那一脸胡子配上铜铃般的大眼,别说书生了,就是那山里的土匪见了也得哆嗦。

    而在他面前,是一群正在遭受酷刑的致知弟子。

    他们正在扎马步。

    这马步已经扎了快半个时辰了。

    顾辞平日里风流倜傥,摇着摺扇指点江山,此刻却是一脸惨白,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流,那双用来写锦绣文章的手,此刻抖得跟筛糠一样,怎麽也定不住。

    周通更惨,他身体本就单薄,是个典型的书生架子。

    此刻为了维持那个沉肩坠肘的标准姿势,浑身的肌肉都在痉挛,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扑克脸,此刻已经扭曲成了一个大写的痛苦。

    最夸张的还得是王德发。

    这胖子本来底盘就低,扎马步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要在重力加速度下把他压成一张肉饼。

    他的两条腿像是灌了铅,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身肥肉的颤抖。

    「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王德发哼哼唧唧,眼珠子一转,突然身子一歪,顺势就要往地上倒,嘴里还凄惨地叫唤着:

    「哎呀!

    我晕了!

    我头晕!

    快来人啊!

    出人命啦!」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

    叶敬辉手里的柳条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抽在了王德发那个厚实的屁股蛋子上。

    「嗷!」

    王德发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捂着屁股跳得比谁都高,刚才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瞬间不见了踪影。

    「晕了?

    我看你精神得很嘛!

    嗓门比驴还大!」叶敬辉冷笑一声,「再敢装死,我就让你去跟那边的木人桩练练铁头功!」

    「别别别!

    教头饶命!

    我练!

    我练还不成吗!」王德发哭丧着脸,不得不重新蹲了回去,嘴里还小声嘟囔着「没人性」。

    陈文站在演武场边,看着这一幕,眉头却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手里拿着一本《历代乡试录》,那上面除了记录中举的文章,还有一些不起眼的角落里,用触目惊心的笔墨记录着历年考生的伤亡情况。

    「景泰三年,考生晕厥抬出者,一百二十人。

    发病者,三百馀人。

    猝死者,三人。」

    「景泰六年,遇暴雨,号舍漏水,寒气入体,病倒者五百馀人,其中更有十馀人因风寒不治身亡……」

    这一串串冰冷的数字,比任何落榜的消息都要可怕。

    乡试,九天九夜。

    那是把人关在一个只能坐不能躺,宽度不足三尺的狭小号舍里。

    吃喝拉撒都在里面,还得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写文章。

    要是遇到刮风下雨,那是水牢。

    要是分到了臭号,那是毒气室。

    在这种环境下,脑子再好使,文章写得再花团锦簇,要是身体扛不住,两眼一黑晕过去了,那也是白搭。

    甚至可能连命都搭进去。

    所以,陈文才特意请了叶敬辉来教大家练武。

    但是。

    陈文看着场中那一个个面如土色的弟子,心里叹了口气。

    「老叶这练法,太硬了。」

    「这是在练兵,是在练杀人技。

    扎马步是为了练下盘,是为了战场厮杀。

    可咱们这些学生,将来是要拿笔杆子的,不是拿大刀的。

    这麽练下去,体能还没练出来,人先废了。

    而且每天练得这麽累,肌肉酸痛,回去哪还有精力看书?

    这简直是本末倒置。」

    想到这里,陈文合上书本,大步走进了演武场。

    「老叶!停一下!有点事跟你商量。」

    听到陈文的声音,众弟子就像是听到了天籁之音,一个个如蒙大赦,瞬间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叶敬辉转过身,把柳条往腰间一别,有些疑惑地看着陈文,但还是跟着他走出了演武场。

    ……

    陈文的书房内。

    叶敬辉接过陈文递来的热茶,咕咚一口喝乾,抹了抹嘴上的水渍。

    「陈山长,啥事这麽急?

    这还没练够时辰呢。

    这帮小子身子骨太虚,不多练练,以后怎麽保家卫国?」

    「老叶啊,你的苦心我明白。」陈文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反驳,而是给叶敬辉又倒了一杯茶。

    「但是,咱们得换个思路。」

    「换思路?」叶敬辉一愣,「练武还能有什麽思路?

    不就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把筋骨皮肉都练得像铁一样吗?

    不吃苦中苦,哪得人上人?」

    「那是练武举,是练江湖好汉。」陈文摇了摇头,语气诚恳。

    「老叶,你得明白,咱们这些学生,他们的战场不在沙场,而在考场。

    他们不需要能开三石弓,也不需要能飞檐走壁。

    他们需要的,是在那个只有巴掌大的号舍里,能坐得住熬得住。

    是在风吹雨淋的时候,不生病不发烧;

    是在写了一天文章脑子发昏的时候,能迅速提神醒脑,恢复精力。」

    陈文指了指窗外那些瘫在地上的弟子。

    「你看德发他们,练了这半个时辰马步,除了屁股疼腿抖,还练出了啥?

    回去拿笔手都抖,连字都写不稳,这还怎麽备考?」

    叶敬辉听了这话,也沉默了。

    他虽然是个武人,但不是莽夫。

    他知道陈文说得有道理。

    「那你说咋办?」叶敬辉挠了挠那乱糟糟的胡子,「不扎马步,下盘就不稳。

    下盘不稳,气就不顺。

    气不顺,身体就虚。

    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我也不能瞎教啊。

    总不能让他们练绣花吧?」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陈文笑了笑,站起身,走到了书房中央的空地上。

    「老叶,你有没有想过。

    其实锻炼身体,不一定要那麽苦大仇深,也不一定要静止不动的扎马步。

    我们可以让他们动起来。

    用一种更科学也更有趣的方式。」

    「动起来?

    怎麽动?」叶敬辉不解。

    「我这里有一套,嗯,来自西域的功夫,江湖人称广播体操,还有几种专门练核心力量的法子。

    我想请你这位大行家给掌掌眼,看看能不能改良一下,给咱们的学生用。」

    「广播体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