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你一个公考讲师,咋成国师了? > 第211章 沈维桢:这把应该稳了
    深夜,山长精舍。

    沈维桢披着外衣,手里拿着一本《中庸》,却怎麽也看不进去。

    「苏时……」

    沈维桢放下书,揉了揉眉心。

    这一整天,关于苏时的情报源源不断地送进来。

    「午时,苏时在食堂吃饭,与几个纨絝子弟聊江宁花魁,谈笑风生。」

    「未时,苏时在池塘边喂鱼,发呆半个时辰。」

    「戌时,苏时提着灯笼进了藏书楼。」

    这看起来,苏时这在自己这属于玩的很开心啊。

    吃吃睡睡的。

    如果换做别人,沈维桢早就把他当成垃圾扔一边去了。

    可偏偏这是陈文派来的人,这种反常的废柴表现,反而让他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沈维桢喃喃自语,「还是说,这就是他的伪装?

    他是在等我松懈?」

    此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

    门开了,赵思明低着头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闪烁,甚至不敢抬头看沈维桢一眼。

    「山长。」赵思明躬身行礼。

    「思明啊,这麽晚了,有什麽事吗?」沈维桢看着这个一向老实木讷的侄子,语气温和了一些,「藏书楼那边,怎麽样了?」

    听到藏书楼三个字,赵思明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苏时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还有那个若有若无的触碰。

    那种心跳加速的罪恶感,让他差点没站稳。

    「回……回山长。」赵思明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慌乱。

    「那个苏时确实是在看书。」

    「哦?看什麽书?」沈维桢立刻坐直了身子,目光锐利,「是不是在找那些历年朱卷?

    还是在找我的讲义?」

    「没……没有。」

    赵思明不敢说实话。

    如果让山长知道自己不仅没守住,还把核心区的位置告诉了他,那自己的一世英名就全毁了,甚至会被逐出师门。

    为了保住清白,也为了保住饭碗,这个老实人第一次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他就是在乱翻。」

    赵思明编织着谎言,越说越顺溜。

    「他在一楼翻了几本游记,又去二楼看了几本诗集。

    就像是个没头苍蝇一样,东看一眼,西看一眼。

    咱们藏书楼那麽大,浩如烟海。

    他想找那些有用的东西,简直是大海捞针。

    而且,而且学生一直死死盯着他,绝没让他靠近三楼半步!

    我看他翻了半个时辰,好像也没什麽耐心了,就在那儿发呆,可能是困了吧。」

    听完这番话,沈维桢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赵思明是他看着长大的,性子最是刻板诚实,从小到大连句假话都没说过。

    既然他说苏时没上三楼,那就是没上。

    只要没上三楼,没看到那些核心机密,那苏时就算把一二楼的书全背下来,也没什麽大用。

    「那就好。」沈维桢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看来,这苏时终究是个年轻人,定力不足。

    这藏书楼对他来说,太大了,也太深了。

    他就像是只迷路的老鼠,转得晕头转向,怎麽可能找到米缸?」

    沈维桢站起身,拍了拍赵思明的肩膀。

    「思明啊,辛苦你了。

    继续盯着他。

    只要他不乱跑,就随他翻去吧。

    七天之后,等他空手而归的时候,我看那陈文还有什麽脸面跟我谈交流。」

    「是,学生遵命。」

    赵思明低着头,只觉得背上冷汗直流。

    他不敢多留,生怕被山长看出破绽,赶紧告退离开。

    走出精舍,被夜风一吹,赵思明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湿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精舍,又看了看远处那座沉默的藏书楼,感觉十分愧疚。

    「山长,对不住了……」

    赵思明在心里默默祈祷。

    「希望那个苏时真的只是翻翻书,看不懂什麽门道吧。不然我就成了正心书院的罪人了。」

    ……

    赵思明退下后,精舍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沈维桢重新坐回太师椅上,虽然苏时这边看似稳住了,但他心里还有另一块石头没落地。

    「算算时间,灵均他们去致知书院也有两天了。」

    沈维桢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微皱。

    「怎麽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

    按理说,凭他们的本事,早就该把陈文那点底细摸清楚了才对。

    难道遇到了什麽麻烦?」

    他想起之前辩论赛的惨败,心中不禁升起一丝隐忧。

    但很快,这份隐忧就被他对四杰的信任给压了下去。

    「不,不会的。」沈维桢摇了摇头。

    「那四个人,可是我从全省精挑细选出来的尖子。

    论才学,论心机,这江宁府的同辈中,无人能出其右。

    之所以没消息,大概是因为他们正在深入挖掘吧。」

    沈维桢甚至脑补出了一个画面。

    四杰正在致知书院里,如饥似渴地钻研着陈文的秘籍,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暂时没有联络。

    「也好。

    慢工出细活。

    那种能让人思维变得如此犀利的逻辑术,肯定藏得极深。

    陈文那只小狐狸也不会轻易示人。

    灵均他们若是能沉下心来,把它彻底挖透,哪怕多花点时间也是值得的。」

    「只要能把那套东西学到手,再加上咱们正心书院的经义底蕴……」

    「这一届乡试,解元丶亚元丶经魁,统统都是我们的!」

    他端起茶盏,心情大好地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