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你一个公考讲师,咋成国师了? > 第151章 公关思维:如何把稻草说成金条
    陈文接过信,迅速拆开。

    信纸有些皱,上面还沾着些许蜀地的湿气。

    「顾辞怎麽说?」李德裕关切地问道。

    陈文一目十行地看完,笑着说:「这小子,在外面学会耍花腔了。

    很不错,看来我给他的那道考题,他真的悟出来了。」

    他将信递给苏时,示意她念给众人听。

    苏时接过信,清脆的声音在议事厅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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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蜀地之局,已开一线……

    然商贾多疑,大盟压境……

    求恩师速发《江宁风教录》特供版。

    此刊不必言求购,当大张旗鼓,宣扬宁阳新丝如雪,宣扬商会资金充沛,只收天下顶级好丝,宁缺毋滥!

    以此虚势,乱其军心,则万担生丝,唾手可得!」

    读完信,议事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叶行之皱起了眉头,「先生,这岂不是撒谎?咱们明明缺货缺得要死,顾辞却要咱们装成财大气粗的样子。

    这若是被拆穿了,岂不是信誉扫地?君子坦荡荡,这种虚张声势的手段,是否有些不妥?」

    李浩也有些担忧:「是啊先生。

    我们眼下的问题就是少丝。

    如果蜀地商人真的来了,却发现咱们拿不出货哦不,是发现咱们急着要货,那他们肯定会坐地起价啊!」

    面对众人的疑虑,陈文并没有直接反驳,而是走到黑板前,拿起石笔,在上面写下了两个大字,公关。

    「叶大人,李浩,你们只看到了虚,却没看到势。」

    陈文目光看向弟子们。

    「这不仅是帮顾辞,也是给你们上的第二堂课,公关思维。」

    「公关?」叶行之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有些不解,「可是攻打关隘之意?」

    「非也。」陈文摇了摇头,在黑板上把这两个字拆开。

    「公,是指公众,也就是天下悠悠之口,是那些围观的商户,百姓甚至对手。」

    「关,是指关系,也就是我们在他们眼里的样子,是名声,是印象。」

    陈文拿起一面铜镜,对着众人。

    「诸位,人活在世上,有两张脸。

    一张是自己照镜子看到的,那是实。

    一张是别人眼里的你,那是虚。」

    「所谓公关,就是修饰这张虚的脸。」

    「就像一个乞丐,如果他穿上龙袍,坐上金殿,哪怕他肚子里全是草根,别人也会跪下喊万岁。

    为什麽?

    因为别人只认那身龙袍,只认那个势。」

    「苏秦为何能挂六国相印?

    张仪为何能戏耍楚王?

    难道是因为他们真的有百万雄兵吗?

    不,他们靠的是一张嘴,靠的是把虚的势,吹成实的力量。」

    「项羽破釜沉舟,是为了告诉众人,老子不要命了。

    这就是公关,他在塑造一个亡命徒的形象,让敌人恐惧。」

    「诸葛亮摆空城计,是为了告诉司马懿,我有埋伏。

    这也是公关,他在塑造一个深不可测的形象,让敌人疑虑。」

    陈文放下铜镜,目光炯炯。

    「现在,宁阳商会就是那个坐在空城上的诸葛亮。

    我们手里没兵,但我们要让城下的司马懿觉得,我们城里藏着千军万马!」

    「这就是公关思维。

    不是你是什麽,而是别人相信你是什麽。」

    叶行之听得眉头紧锁,若有所思:「先生的意思是,名声是可以造出来的?

    这岂不是有些虚伪?」

    「叶大人,君子远庖厨,难道君子就不吃肉了吗?」陈文反问道,「那是为了维护君子的仁名。

    孔子周游列国,也要在此地讲礼,在彼地讲乐,这难道不是在经营儒家的公关吗?」

    「内圣外王。

    内圣是修为,外王是手段。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用外王的手段,去保护内圣的根基!」

    话毕,众人都陷入思索。

    叶行之若有所思地道:「原来这名声二字,竟有如此乾坤。内圣外王,说的好!

    先生,你总是能从大家熟知的经典中,解读出新鲜的知识。」

    李浩全神贯注地盯着黑板:「原来做生意还能这麽玩!以前只知道低买高卖,

    现在才知道,这卖相比货本身还重要!」

    「可是先生,」周通开口问道,「名声得靠实绩啊。

    咱们现在缺货是事实,这是实。

    顾辞要我们装作不缺货,这是虚。

    兵法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但如何把这虚写成实,且让人挑不出毛病?

    若是纯粹撒谎,一旦被戳穿,那可能会引发更大的麻烦。」

    「问得好。」陈文赞许道,「所以我们不能撒谎。

    我们要用片面真相。」

    「片面真相?」

    「对。」陈文解释道,「我们可以说真话,但只说一半的真话。

    比如我们确实有钱,这是真话,生丝券不断卖出,能帮我们回笼资金。

    我们正在寻找货源,这也是真话。

    把这两句连起来,就是我们有钱,正在挑选最好的货源。

    这没问题吧?」

    「至于我们急不急,那是另一半真话,我们不说。

    不说,就不算撒谎。

    这叫避重就轻。」

    李德裕忍不住拍案叫绝:「高!

    实在是高!

    官场上的文书有时候也就是这个套路啊!

    报喜不报忧,春秋笔法!

    先生这是深谙此道啊!」

    王德发此刻却在痛苦地抓着头发,手里的毛笔都被他咬秃了。

    「哎哟喂,慢点慢点!先生您慢点说!」

    王德发一脸的苦相,指着自己那个已经被墨水涂得乱七八糟的小本子。

    「什麽虚啊实的,什麽公啊母的,额不公啊关的,我这脑仁儿都快炸了!

    这比背《论语》还难啊!

    能不能给个简单点的说法?

    比如怎麽把稻草说成金条?」

    「噗嗤。」

    众人被他这粗俗的比喻逗乐了。

    陈文也笑了,指了指王德发:「德发虽然话糙,但理不糙。

    你真能把稻草说成金条,那也是一种公关的能力。」

    「好了我们言归正传,既然大家已经懂了公关,那我们来讲讲具体的招数。」

    陈文笑了笑,继续在黑板上写下第二个词,锚定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