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你一个公考讲师,咋成国师了? > 第1章 来个小小的公考题震撼
    大夏,景泰三十一年。

    江南,宁阳县。

    午后的日光白晃晃地照着,讲堂里没有一丝风。

    空气又闷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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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台上,陈文手握一截木炭,心中纷乱。

    他是谁?

    他在哪?

    零碎的记忆不断涌现,最终拼凑出一个事实:

    他,陈文,考公失败后,直接转行成了一个公考培训讲师。

    自己虽然成绩考的不咋地,但没想到教的还不错。

    很快成为金牌讲师,但随着机构给安排的课越来越多,最终在讲台前猝死。

    却没想到死后竟然来到了这个世界。

    成了这个同样叫陈文,

    同样屡试不中的穷秀才。

    眼前这家致知书院,是三间随时会塌的破屋。

    堂下这三个学生,是全县私塾都不要的弃子。

    三个少年坐姿各异。

    农家子弟张承宗,十六岁,身板坐得笔直,脑袋却控制不住地往下一点一点,瞌睡得厉害。

    富商之子顾辞,十五岁,满脸不耐烦地靠着椅背,眼神轻蔑地瞥着讲台上的年轻先生。

    要不是父亲拿棍子逼他,他是绝不会来这种破地方的。

    最小的周通约莫十四,瘦弱矮小。

    他没有睡,只是抱着膝盖,望着窗外,对周遭的一切都不甚关心。

    「先生?」

    顾辞那带着几分轻佻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陈文的思绪。

    「您盯着那木板许久了,可是悟出了什麽大道,要教给我们这些不成器的?」

    话里的讥讽意味,十分明显。

    张承宗被惊醒,连忙坐直了身子。周通也默默地回过头。

    三道目光,挑衅丶迷茫丶警惕,都落在了陈文身上。

    陈文吸了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明白,当务之急是镇住这几个少年,否则别说安身立命,明日的伙食都成问题。

    原身那套之乎者也的说教,显然已经无用。

    怎麽办?

    一种长年累月养成的习惯,在此刻主导了他的行动。

    身为讲师的本能,让他瞬间找到了应对之法。他再次抬起头时,眼神中的迷茫已经不见。

    他没有理会顾辞,而是转身,用木炭在木板上,写下了一行字。

    那是一种三个少年从未见过的格式。

    牛:黄牛()

    甲丶狗:哈巴狗

    乙丶鸡:土鸡

    丙丶草:墙头草

    丁丶狼:豺狼

    写完,陈文放下木炭,看着堂下三个满脸困惑的少年,平静地开口:「此为今日课业。解出此题者,可下学。」

    讲堂内一时安静下来。

    张承宗揉了揉眼,把那行字看了几遍,每个字都认得,合在一起却全然不解。牛?黄牛?这与圣人文章何干?那甲乙丙丁,又是何种写法?

    周通皱着眉头,仔细地看着,试图从字句中找出什麽道理,却一无所获。

    「哈!」

    一声嗤笑打破了安静。

    顾辞像是听到了什麽笑话,他指着黑板上的字,对陈文道:「先生,您莫不是热糊涂了?

    写的这是何物?牛便是牛,狗便是狗,与科举何干,与学问何干?

    荒谬至极!」

    他越说越气,站起身来:「此等无稽之谈,恕不奉陪!」

    说完,便要往外走。

    「站住。」

    陈文的声音依旧平静。

    顾辞停下脚步,回头怒视着他。

    陈文看着他,缓缓开口:「此题,非考牛马,非考文字,考的是二字——关系。」

    「关系?」三个少年都愣住了,这个词很新奇。

    「然。」陈文伸出手指,点了点牛和黄牛,「黄牛,可是牛之一种?」

    张承宗下意识点头:「是。」

    「善。」陈文又道,「此便是种属关系。前者为种,后者为属。以此观之……」

    他的目光扫过下面的四个选项。

    「哈巴狗,可是狗之一种?」

    「是。」

    「土鸡,可是鸡之一种?」

    「是。」

    「墙头草,可是草之一种?」

    这次,连反应最慢的张承宗都犹豫了,「墙头草是说那些见风使舵的小人,并非草木之名。」

    「善。」陈文赞许地点头,最后指向丁选项,「那豺狼与狼,又是何关系?」

    顾辞眉头紧锁,下意识接口:「豺与狼,皆为恶兽,当为并列。」

    「然也。」陈文微微一笑,整个讲堂的局面,已被他完全掌控。

    他总结道:「故此,丙丁皆错。

    甲乙皆为种属关系,然则,黄牛乃劳作之牛,

    土鸡乃乡野之鸡,皆为寻常之物。

    而哈巴狗多为富家把玩之物,

    与题干之意略有差异。

    故此题,若求甚解,当择乙。」

    他顿了顿,看着已经陷入沉思的三个少年,继续说道:

    「圣人观天地万物而得大道,我等读书,若只知背诵字句,不解其中关系与规律,便是缘木求鱼。」

    一番话,让三个少年都怔住了。

    他们从未想过,读书,甚至几个不相干的词语之间,还有这等道理。

    顾辞涨红了脸,站在原地,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他第一次发现,眼前这个被他瞧不起的穷酸先生,脑子里装的东西,和他以前见过的所有夫子,都不一样。

    张承宗的眼中则透出敬佩,他觉得先生的话,比经义还要有道理。

    而一直沉默的周通,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向陈文,充满好奇。

    陈文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稍定。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或许,前世那些考公的技巧,在这个世界,将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而这一切,就从这间破落的书院,和眼前这三个问题学生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