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18章知识就是力量(第1/2页)
按捺不住心头焦虑的夏华让车夫把马车靠近过去,然后跳下车上前仔细查看。
现场乱成一锅粥,正如陈明所说,这是一片野湖,面积不算大,冬天枯水期,所以湖水也不算深,但这片湖在地势上就像一个碗,湖边四周都是斜坡,积了厚厚的雪,坡滑很难爬,
队伍前部的四五十辆马车和护卫的几百人在浑然不知地行至湖中后,重量超过了冰层的承受力,一下子压破了半个湖的冰层并引起了连锁反应,冰面轰然崩塌,积雪飞腾弥漫如雾,清脆的冰块破裂声响成一片,
落水的人马就跟下饺子一样,人叫喊、马嘶鸣,人马在冰水淤泥里艰难挣扎着往岸上爬,岸上的人急忙施以援手,甩去一根根长绳,爬上岸的人马浑身湿漉漉、白气袅袅,寒风一吹,湿透的衣服立刻冻得跟石头一样,头发眉毛也都结了冰。
“快!快搭帐篷!”
“快生火!把木炭拿来!架锅煮姜汤!”
“还有干衣服!快拿过来!”...
军官们心急如焚地指挥道,士兵们训练有素地忙起来。
在确定落水的人基本上都没事后,夏华急急地关心起了他的肥皂和香皂,四五十车只有不到十车拉了上来,剩下的都东倒西歪、横七竖八在湖水里泡着。
“都是银子啊...”夏华心疼得直哆嗦,肥皂香皂可不能一直在水里泡着。
不需要夏华下令,部分官兵已经开始火急地抢救那些泡在水里的车子了,一根根带钩的绳子飞甩过去勾住车身,“一!二!三!用力拉...”一队队官兵死死地抓着绳子往岸上拖拽,又牵来一匹匹马一起拉。
夏华心焦地看着这幕,官兵们都铆足了全力,但没什么效果,湖边有坡度,地上有积雪,水里有淤泥,那些车子都陷在了淤泥里,拖拽绳子的官兵们不停地脚下打滑,摔得人仰马翻。
“殿下,这样硬拉是行不通的,”赵灵妙走到夏华身边,她也忧心忡忡,“我看,只能化整为零,把车上的货物都拆分开,一箱箱地搬到岸上,再把车子拉上来。”
夏华摇头:“也行不通的,这么冷的天,让士兵们在冰水里做事,轻者严重冻伤,重者会冻死人的,而且拆分开肯定会有一部分货物掉进湖底烂泥里找不到,又太费时间了。”
“那怎么办?”赵灵妙急得心如火烧。
“哎呀呀呀...”一个故意拖长音调的声音由远至近而来,“太子爷,你可真是不走运呀!”
夏华没好气地顺声看去。
拓跋冰玉一脸典型的幸灾乐祸表情。
夏华干巴巴地道:“你想干嘛?趁火打劫?”
拓跋冰玉心情很好,她咯咯笑道:“看在你送我生辰礼物的份上,本姑奶奶不会对你们趁火打劫的,你们继续折腾吧,只是,看你们的样子,好像不行哦,要不要姑奶奶我帮忙呀?”
夏华拉长脸:“什么条件?”
拓跋冰玉恶意满满地道:“只要你叫我三声‘姑奶奶’,我就帮你们。”
妈的,叫就叫,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银子,叫这个野女人“姑奶奶”算得了啥?夏华迅速做好心理建设,深深地吸口气,回答拓跋冰玉:
“你想得美!本太子大丈夫宁折不屈!”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办。”拓跋冰玉笑嘻嘻的也不生气,还从随身背囊里取出一把榛子一边嗑着一边继续看热闹,摆明了是想好好地欣赏夏华的窘迫。
“你妹的!”夏华忍住心头的窝火,绞尽脑汁地思考着解决办法。
在冥思苦想了一会儿后,夏华猛地一拍手:“有了!”
“什么有了?”赵灵妙连忙问道。
“有办法了!”夏华兴奋起来,“快!快拿十几个车轮过来!有会做木工的人吗?抓紧时间!在轮子外面边缘中间挖出一圈凹槽,要光滑整齐,半寸深就好了,挖好后再涂点猪油...”
几十个会做木工的军士立刻按照夏华说的做,拿来十几个车轮,动作麻利地用各种工具在轮子外部边缘中部挖起凹槽来。
车队里的所有马车虽然都用雪橇取代了车轮,但带了车轮以防不时之需。
“殿下,你这是要做什么?”赵灵妙看得一头雾水,拓跋冰玉也大惑不解,靠近过来看。
“有了这东西,我们就能把车子拉上来了!”
“哦?真的?”
“拭目以待吧!”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十几个车轮都加工好了,夏华看得很满意,吩咐官兵们把绳子套在这种车轮的凹槽里,用双股绳重新拖拽那些泡在水里的车子。
“一!二!三!嘿——”
打号声中,所有人惊奇不已地看到,这次拉动的效果一下子大大变好了,那些原本陷在淤泥里死沉死沉的车子纷纷被拖拽得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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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华咧嘴笑了,果然啊,学好数理化,穿越重生也不怕,穿越前,他是个刚大学毕业的物化系理工男,一肚子的数理化知识可不是白学的。
夏华让军士们做的这种车轮等同于滑轮,跟绳子组合成了动滑轮,能省一半的力,只是多费一倍的距离。
“一!二!三!嘿——”...越干越有劲的打号声中,泡在水里的车子一辆接一辆被拉上了岸。
“殿下!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些车轮...怎么会这么神奇?”赵灵妙目光灼灼地看向夏华。
夏华得意一笑:“知识就是力量!”他看向不远处的拓跋冰玉,“喂!怎么样?服不服?”
拓跋冰玉也满眼的不可思议,她怔怔地看着这幕,又看向夏华,眼神变幻。
深感扳回一局的夏华扬眉吐气,他大摇大摆地走向自己的马车爬上去。
人在得意忘形时往往会摔跟头,夏华就是的,他脚底有雪,马车的车辕上也有雪,所以他一脚踩上去没留神“哧溜”一声脚底一滑,在“我次...”一声惊呼中四脚朝天地摔了下去,并且落地时还是脸贴地、屁股朝天,不折不扣的狗吃屎,狼狈不堪,太子爷的风度荡然无存。
一直盯着夏华看的拓跋冰玉见夏华猝不及防地摔了个四仰八叉,当即感到喷饭,“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叫你嘚瑟!哈哈...”
帅不过三秒的夏华灰溜溜地爬起身,在拓跋冰玉尽情的嘲笑声中重新爬上马车。
“咳咯...”拓跋冰玉忽然发出一声古怪的闷响,笑声戛然而止,“扑通”一声翻身坠马。
夏华吓了一跳,转身看去,看到拓跋冰玉倒在雪地上,双手捂着喉咙,瞪大眼,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两腿乱踢乱蹬,就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在蹦跶着。
“怎么了?”看到拓跋冰玉这副样子的人都错愕不已。
拓跋冰玉的部下们都大惊失色地发出叫喊,惶急地扑向她,有人跪在她跟前大声呼唤她,有人搀扶起她,有人给她拍打后背,有人解开了她胸前的甲衣,还有人给她递来装水的皮袋。
拓跋冰玉一挥手打飞递来的水袋,她满脸惶恐和痛苦,眼神里也闪着惊骇,她一骨碌地站起身转动着头扭动着身体,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脸色涨得通红,表情越来越痛苦。
“公主,您到底怎么了?”拓跋冰玉的部下们围聚着她,个个惊恐万状但又都不知所措。
拓跋冰玉弓着身体,脚下踉踉跄跄,她双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一张俏脸已经变成紫红色,任何人都看得出她此时痛苦无比,
虽然她的嘴巴越张越大,但就是无法呼吸,不能把哪怕一丝的空气吸入已经缺氧、让她眼前发黑并且快要窒息的肺里,慢慢充血而变得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她好像呛到了。”赵灵妙看出来了,她嘴角边流露出一抹淡笑。
赤罗人的公主自己呛死自己,这对赵灵妙来说,完全是喜闻乐见。
夏华也看出来了,拓跋冰玉先前不停地嗑榛子,看到他摔成那个丢脸的样子后哈哈大笑,结果嘴里的榛子果仁滑进了她的气管里。
“救不救呢?”夏华稍一思索,“救吧!毕竟眼睁睁地看着她活活憋死对我又没啥好处。”
“都让开!”主意一定,夏华飞奔着冲上去,边跑边对拓跋冰玉的部下们喊道,“我能救她!你们不要干扰我!”又对拓跋冰玉喊道,“我知道你现在喘不了气!你要按我说的做!站在原地!弯下腰!”
拓跋冰玉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了,她咬着牙竭力地保持清醒按照夏华说的做。
几个听得懂九州语的拓跋冰玉的部下大声对其他人说着什么,应该是解释夏华的行为和翻译夏华的话。
夏华风风火火地绕到拓跋冰玉身后,错开双腿,弓步站立,张开双臂一把抱住拓跋冰玉的腰,双手握拳放在她肚脐和胸骨之间,双臂一起向后用力,拳头用力地按压了下去,一次一次又一次…
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如果从站着变成躺着并且没穿衣服,纯粹就是做某种运动时的姿势。
“你干什么?”在所有人都张口结舌的围观中,跟过来的赵灵妙简直不敢相信她的眼睛。
“救人呐!”夏华气喘吁吁地不停用力。
“这是哪门子的救人?”赵灵妙完全看呆了。
“唔咳…”拓跋冰玉突然发出一声低沉嘶啸的咳嗽出气声,口中吐出一个黏糊糊的东西,是一颗完整的榛子果仁,紧接着,大汗淋漓的她大口大口地呼吸了起来,就像刚被捞上岸的溺水者,一边呼吸一边咳嗽,但很快就不咳了,呼吸越来越顺畅,脸色也逐渐地恢复了平常。
“好!成功了!”夏华松开抱着拓跋冰玉的双臂,如释重负地抹了一把汗水,这个海姆里克急救法的确管用,幸好他以前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