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万倍苦修:开局入赘落魄千金 > 第78章化神境打筑基期
    冷孤月的两个选择还没说出口,陆沉就已经不想听了。

    因为没有意义。

    一个化神境修士给一个筑基期“两个选择”,翻译过来就是——跪着死,还是站着死。

    但冷孤月显然不这么想。

    她的手指抬起来,冰蓝色的光在指尖凝成了一颗豆粒大的冰晶。那颗冰晶的温度低到周围的空气直接凝结成了白霜,从她的指尖一路蔓延到脚下。

    “第一,交出太玄剑经的修炼心得,以及你从秘境中带出的所有物品。本座可以不追究你杀人之事。”

    陆沉没动。

    “第二——”

    冷孤月的声音顿了一下。

    指尖的冰晶膨胀了一圈。

    “死。”

    山坡上安静了一瞬。

    陆天恒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表示。

    三个金丹期长老互相看了一眼,也没人出声。

    陆云霄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幸灾乐祸,有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陆沉开口了。

    “选第三个。”

    冷孤月微微皱眉。

    “没有第三个。”

    “有。”陆沉说,“你打不过我师傅。”

    这句话一出来,山坡上的气氛骤变。

    冷孤月的眼底掠过一丝寒意。指尖的冰晶炸碎,化作漫天冰尘。

    “小畜生。”

    她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你以为玄清子那个疯子能护你一辈子?”

    “不需要一辈子。”陆沉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护今天就够了。”

    冷孤月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是真的被气笑了。

    一个筑基期的小辈,杀了她寒霜峰五十三个弟子,站在她面前,用一种讨论天气的语气告诉她——你打不过我师傅。

    这种程度的挑衅,已经超出了“不知天高地厚”的范畴。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本座给了你机会。”

    冷孤月抬起手。

    纤纤玉手在半空一翻。

    灵力炸开。

    化神境的全部灵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不是威压,不是试探——是杀招。

    天空变色。

    原本昏暗的傍晚天幕在一息之内被冰蓝色的光芒覆盖。温度骤降。地面上的草木瞬间结冰,冰层从冷孤月脚下蔓延开去,一路铺到了山脚。

    一只巨掌。

    冰霜凝聚成的巨掌从半空中压下来,遮住了半边天。

    掌纹清晰可见。每一条掌纹都是一道凝实的冰系灵力,温度低到极致,与空气接触的边缘不断发出嘶嘶的响声。

    化神境对筑基期。

    认真的。

    陆沉抬头看着那只冰霜巨掌。

    他的表情没变。

    背上苏挽月的呼吸在巨掌的寒气下变得极其微弱。他的体表金色纹路全部亮了起来,丹田里的光晕疯转,试图用剑茧抵挡——

    但他知道挡不住。

    圆满剑意也挡不住。

    境界差距摆在那里。筑基极境和化神境之间隔了整整两个大境界。这不是天赋和功法能弥补的鸿沟。

    但他不需要挡住。

    从他说出“你打不过我师傅”那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算好了。

    冷孤月会动手。

    因为她忍不了。

    而她动手的瞬间——

    虚空裂了。

    不是秘境崩塌那种混沌的裂缝。是一道干净利落的切口。像有人拿刀在空间上划了一道口子。

    切口出现在陆沉正上方,冰霜巨掌和他之间。

    切口里钻出来一个人。

    邋里邋遢的。

    灰色的道袍上全是酒渍和墨点,头发用一根筷子随便别着,左手提着一个缺了口的酒葫芦,右手两根手指夹着葫芦盖,正往嘴里灌最后一口。

    玄清子。

    他落在陆沉身前三尺的位置,背对着徒弟,面朝那只遮天蔽日的冰霜巨掌。

    酒灌完了。

    他把葫芦盖扣上,往腰间一别。

    然后抬起那只还夹着葫芦盖的右手,两根手指并拢,朝半空中随手一划。

    就一划。

    轻飘飘的,像在写字。

    一道剑气从指尖飞出。

    没有颜色。没有声音。甚至没有灵力波动。

    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那只冰霜巨掌在这道剑气触及的瞬间,从正中间被劈开了。

    不是碎裂。是被剖开的。

    像用刀切豆腐一样,整齐、干净、毫不拖泥带水。

    巨掌的两半向左右溃散,化作漫天冰晶飘落。冰晶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冷孤月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惊讶。是难看。

    玄清子站在原地,甚至没有转身看徒弟一眼。他的视线从头到尾都盯着高坡上的冷孤月。

    然后他身上的气势爆了。

    化神境大圆满。

    这股气势和冷孤月的完全不同。冷孤月的威压像寒冬——冷,但还在规则之内。玄清子的气势像一把没有鞘的剑——不讲道理,不守规矩,锋芒毕露。

    两股化神境气势在半空中对撞。

    冷孤月的威压被硬生生顶了回去。

    不是抵消。是碾压。

    玄清子的气势像一堵墙一样推过去,把冷孤月的威压从山脚推回了山顶。冷孤月的身形在这股力量下晃了一下,脚下的岩石碎裂,嘴角溢出一丝血。

    内伤。

    仅仅是气势对撞,就让她受了内伤。

    化神境大圆满和化神境中期。

    差距一目了然。

    山坡上的执法弟子已经全部趴在地上。三个金丹期长老脸色惨白,运起全身灵力才勉强站住。陆天恒后退了三步,衣摆上结了一层碎冰。陆云霄再次被压趴,这次连头都抬不起来。

    玄清子开口了。

    “冷孤月,你寒霜峰几十号人进秘境,被一个筑基期杀了,那是他们自己废物。”

    声音不大,但整座山坡都听得清清楚楚。

    冷孤月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玄清子没给她接话的机会。

    “一个化神境,对一个筑基期的小辈动杀招——”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弄,“你寒霜峰的脸,比你那冰系功法还冷啊。”

    冷孤月的指尖在袖中攥紧。冰蓝色的灵力在她周身流转,但始终没有再凝聚成杀招。

    不是不想。

    是不敢。

    气势对撞的结果已经说明了一切。她和玄清子之间隔着半个大境界。真动起手来,她讨不到任何便宜。

    玄清子的目光从冷孤月身上移开,扫过高坡上所有人。

    陆天恒。三个金丹期长老。二十个执法弟子。陆云霄。

    他的视线在每个人身上都停了不到半息。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今天在场的,谁敢动我徒弟一根汗毛——”

    他的右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那柄剑一直挂在腰间,锈迹斑斑,像一截废铁。但他的手指触上剑柄的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让灵魂发颤的锋锐。

    “老子现在就拔剑,平了你寒霜峰。”

    最后五个字,是对着冷孤月说的。

    山坡上死一般的安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冷孤月看着玄清子按在剑柄上的手,沉默了五息。

    然后她收回了灵力。

    冰蓝色的光芒从她周身褪去。化神境的威压像潮水一样退回了她的体内。

    她转过身。

    “此事——”她的声音恢复了冷漠,但比之前多了一丝沙哑,“宗主会亲自过问。”

    遁光冲天而起。

    冷孤月的身影在三息之内消失在了天际。

    走了。

    玄清子哼了一声,手从剑柄上松开。

    他转过身,看了陆沉一眼。

    上下打量。

    赤裸的上身,金色纹路流转。背上昏迷的苏挽月。腰间一圈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还有——

    他的目光在陆沉身上停了一瞬。

    瞳孔微缩。

    圆满剑意。

    他感觉到了。

    这小子进了一趟秘境,剑意从大成直接跳到了圆满。

    太玄剑经创立至今四百余年,达到圆满剑意的,加上创始者,一共就两个人。

    第二个,是他眼前这个浑身是血、腰上挂满死人储物袋的臭小子。

    玄清子的嘴角抽了一下。

    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最后憋出一句:“你师娘炖了排骨。”

    陆沉:“……”

    他张了张嘴,有一肚子的话想问——师傅怎么来的这么及时?是提前算到了还是有人通风报信?

    但这些都不急。

    他先看向了高坡。

    陆天恒还站在那里。他的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目光已经和刚才完全不同了。

    不是审视。

    是忌惮。

    陆沉和他对视了一息。

    然后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倒是高坡上那个被压趴了两次的陆云霄,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衣袍上全是泥,折扇不知道掉哪去了,头发散了一半,狼狈至极。

    他看着陆沉身前那个邋遢老头,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

    “爹——他有化神境的师傅,你怎么不早说?”

    陆天恒没回答。

    玄清子倒是转过头,看了陆云霄一眼。

    “哟,这谁家的?”

    陆沉平静地回答:“我弟。”

    玄清子上下打量了陆云霄三秒。

    然后扭回头,压低声音,用只有师徒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

    “就这?还天才?你们陆家真是一窝不如一窝——”

    陆沉没接话。

    他往前走了两步,经过陆天恒身边时停了一下。

    没看他。

    只说了一句。

    “联姻的事,回头再算。”

    陆天恒的眉心跳了一下。

    陆沉不再停留,背着苏挽月,跟着玄清子往山下走。

    玄清子走在前面,步伐散漫,像出门遛弯的。

    走出去十几丈,他突然开口。

    “对了。”

    他没回头,声音懒洋洋的。

    “你那个岳父——苏伯渊。”

    陆沉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三天前来残剑阁找过我。”

    玄清子拔出腰间酒葫芦,灌了一口。

    “说有人要动苏家最后那块药田。来头不小。”

    他擦了擦嘴,语气还是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接下来的话让陆沉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赵家。赵鸿轩。金丹境后期给他撑腰的那个人——”

    玄清子顿了一下。

    “是你那个好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