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万倍苦修:开局入赘落魄千金 > 第27章硬刚寒霜峰,接妻回家
    消息是晌午到的苏府。

    苏家在灵脉城商会里还剩几个老人,不算什么正经眼线,就是以前跟苏伯渊走得近的几个掌柜,念旧情,偶尔递个消息。

    传话的是商会里一个姓孟的老账房。他一路小跑进苏府后门,鞋都跑掉了一只,见到苏伯渊的时候脸都是白的。

    “苏老爷……挽月姑娘在寒霜峰被贬了。”

    苏伯渊端茶的手顿住。

    “什么叫被贬?”

    “内门身份褫夺,洞府收回,降为外院旁听。”孟账房咽了口唾沫,“听说……冷孤月当场动了威压,挽月姑娘吐了血。”

    茶盏落在桌上,茶水泼了一片。

    苏伯渊的脸色灰了。丹田碎了的人撑不住怒气,他一手撑着桌沿,胸口剧烈起伏。沈若兰从后面扶住他的肩,手上用了力。

    没人注意到,院子另一头的走廊上,陆沉的脚步停了。

    他刚从药房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株切了一半的九叶血参。

    孟账房的声音不大,但苏府就这么点地方,廊下安静得连虫鸣都听得见。

    每一个字,他都听清了。

    被贬。

    威压。

    吐了血。

    陆沉站在廊下,一动不动。

    他把手里那株血参轻轻放在窗台上,转身走进自己房间。

    玄铁剑靠在床头。他昨晚擦过,剑身干净,映出一截冷光。

    他伸手握住剑柄,往剑鞘里一送。

    咔。

    这一声很重。重到隔了一道墙的赵小虎都听见了,从客房里探出头。

    “沉哥?”

    陆沉已经推门出去了。

    他没跟任何人打招呼。没告诉苏伯渊,没知会沈若兰,甚至没回头看赵小虎一眼。

    提着剑,直接出了苏府大门。

    赵小虎追到门口的时候,只看见他的背影拐过巷口,消失了。

    “这是去哪啊……”

    沈若兰走到门边,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那是灵脉城北门。

    北门出去,六百里,青云宗。

    ---

    六百里路,陆沉用了不到半天。

    太玄剑经运转到极致,灵力灌注双腿,脚下的荒原和丘陵像被吞掉一样飞速后退。他没有停过。连水都没喝一口。

    天黑之前,青云宗的山门出现在视野尽头。

    他没走正门。

    正门有内门值守弟子,有登记、有盘问、有等候。他没那个耐心。

    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

    残剑令。

    玄清子给的,令牌通体墨黑,正面刻着一柄断剑,背面是青云宗的旧制大印。当年玄清子还是第二峰主的时候,这东西能横着走遍青云宗十二峰。

    后来老头走了,令牌的效力打了折。但青云宗的门规还认它——持令者,视同峰主座下客卿,各峰不得阻拦。

    陆沉把令牌亮在胸前,从侧门直接进了山。

    守卫看了一眼那枚令牌,脸色变了,犹豫了一息,还是让开了路。

    寒霜峰在青云宗北面,半山腰以上终年覆雪。

    陆沉沿着石阶往上走。走到外院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外院的石屋群零零散散亮着几盏灯。

    他推开第一间的门,空的。第二间,一个睡眼惺忪的弟子被吵醒,骂骂咧咧探出头——看到陆沉腰间的玄铁剑,骂声卡在嗓子眼里,缩了回去。

    第三间门口站了两个人。

    不是戒律弟子,是外院的老人。两男一女,都是筑基境前期,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袍子。

    看到陆沉走过来,其中一个歪着嘴笑了。

    “哟,这谁啊?大半夜的往外院闯?”

    另一个认出了他。

    “这不是苏挽月那个赘婿吗?叫什么来着……陆什么?”

    “陆沉。”第三个人接话,语气带着幸灾乐祸,“苏挽月被峰主亲自打下来了,她男人就这副德行,难怪——”

    话没说完。

    陆沉抬手,一巴掌抽过去。

    不是灵力攻击,不是剑招,就是实实在在一个巴掌。

    啪。

    清脆。响亮。干净利落。

    那人整个人转了半圈,两颗牙齿飞出去,带着血沫子在空中划了个弧线。

    剩下两个愣了一瞬。

    第二个张嘴要喊,陆沉左手跟上,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这个更响。人直接撞在石墙上,后脑勺磕出个包,软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第三个转身就跑。

    陆沉迈了一步,一脚踹在他后腰上。人扑在地上,嘴啃泥,门牙磕断了一颗。

    三个人,前后不到五息。

    陆沉甩了甩手,没多看他们一眼,继续往前走。

    外院最角落的石屋,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

    苏挽月靠在石床上,膝盖上裹着从衣摆上撕下来的布条,上面渗着血。她的脸色很苍白,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痕。

    看到陆沉的瞬间,她的眼睛动了一下。

    “你怎么——”

    “走。”陆沉伸出手。

    苏挽月没动。

    “陆沉,这是青云宗。冷孤月是化神境——”

    “我知道。”

    他没有收回手。

    苏挽月看着他。

    还没等她开口,外面的空气骤然一冷。

    冷到骨头里。

    石屋顶上的薄雪被震落下来,地面上瞬间结了一层白霜。空气中的水汽凝成冰晶,悬在半空,反射着月光。

    化神境的灵力波动铺天盖地地压过来。

    冷孤月的声音从天上落下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何人擅闯寒霜峰?”

    一道白影从峰顶落下,轻飘飘的,像一片雪花。但这片雪花带着整座山的重量。

    冰霜威压砸下来的那一刻,周围几间石屋的门窗同时炸裂。外院弟子连滚带爬地涌出来,一个个脸色煞白。

    陆沉站在石屋门口。

    威压拍在他身上。

    面板疯了一样弹字——

    【检测到化神境修士威压!冰属性灵力侵入!】

    【威压抗性经验+100】

    【冰冻抗性经验+200】

    【筋骨承受极限测试中……未突破阈值。】

    他的膝盖弯了一瞬。

    只弯了一瞬。

    然后他的腿绷直了,像两根铁桩,死死钉在青石板上。

    脊梁一寸都没弯。

    冷孤月落在十步外,银发在夜风中飘散,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又是你。苏家那个——”

    陆沉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

    用力甩开。

    纸面上红色的大印在月光下格外刺眼——青云宗宗务堂的官印,下面是陆家和苏家双方的灵力签押。

    联姻契书。

    “我与苏挽月,是青云宗宗务堂见证的合法道侣。”陆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顶着化神境的威压挤出来,“谁批准逼她和离的?”

    冷孤月的眼睛眯了起来。

    陆沉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转身走进石屋,蹲下来,把苏挽月从石床上扶起来。

    苏挽月的身体在发抖。不是怕,是伤还没好,化神境的余韵压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翻。

    陆沉把她护在身后,面朝冷孤月。

    “我的妻子,我带走。”

    冷孤月的杀意在这一瞬间到了顶点。周围的冰晶开始旋转,汇聚成一把冰剑的雏形,悬在半空。

    “你一个筑基初期的蝼蚁,在我的地盘——”

    陆沉抬起左手。

    残剑令。

    墨黑色的令牌被他举在胸前,断剑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寒光。

    冷孤月的动作僵了。

    她盯着那枚令牌,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犹豫。

    玄清子。

    那个疯老头已经离开青云宗十几年了,但他留下的东西,青云宗没有一个人敢不认。不是因为门规,是因为那个老头还活着。

    化神境巅峰。一只脚踏进合体境的怪物。

    冷孤月也是化神境。但她和玄清子之间的差距,比筑基和金丹还大。

    半空中的冰剑雏形,一点一点消散了。

    冷孤月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你以为一枚破令牌就能——”

    “冷峰主。”陆沉打断她,语气平得像在聊天,“我师傅脾气不太好。他要是知道有人欺负他徒弟的媳妇,估计会亲自来找你聊聊。”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

    “他老人家聊天喜欢带剑。”

    冷孤月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三次。

    她没有再出手。

    陆沉牵住苏挽月的手。

    她的手冰凉。但他握得很紧。

    两个人从外院的空地上走过,经过那三个还趴在地上的外院弟子,经过一群目瞪口呆的看热闹的人,经过寒霜峰的石阶。

    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身后,冷孤月站在原地,银发被夜风吹乱了几缕。她的手捏着剑柄,指节发白,但始终没有拔出来。

    苏挽月被牵着走了很远,走到寒霜峰的山脚,走出了冷孤月灵力感知的范围。

    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

    “陆沉。”

    “嗯。”

    “你疯了。”

    “嗯。”

    苏挽月没再说话。

    她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