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向心惯性 > 分卷阅读5
    了车祸。”

    凌溯沉默了。

    他看了小孩一眼,帽子太大了,他看不到姜徊的脸和表情。

    算了。

    凌溯继续往前走:“那你家条件应该很好,能让你长冻疮?”

    “不知道,”姜徊声音闷闷的,“就是这段时间长的。”

    这段时间……

    凌溯猛地想起来,葬礼那天,姜徊给他指父母遗像的时候,手还很正常。

    姜徊爸爸妈妈离世之后,他应该是被带到了唯一的亲人大伯家生活,再联想姜徊对他大伯一家的排斥反应……姜徊的大伯对他并不好?

    那待遇得多差还能给小孩冷着冻着?

    凌旭冬好歹也只是十天半个月出现来揍他一顿而已。

    凌溯皱了下眉头,没有再出声。

    之后的一路上气氛都很沉闷,凌溯是不想说话,姜徊应该是被戳中了伤心事没心情。

    回了家凌溯给李大夫开的两支药看了眼,走过去给姜徊:“先涂红色这支,再涂白色的。”

    姜徊哦了声。

    凌溯去了窗户边看车位。

    东南方向的一大片车位都是空着的,凌旭冬的也是。

    凌旭冬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话也没给他留下,难道要他来照顾这个小孩不成?

    他转身看向沙发上的人,问:“凌旭冬有没有说他会不会过来?”

    姜徊想了想,说:“没有说。”

    “其他话呢,”凌溯烦躁地敲了两下墙壁,“走之前说什么没有?”

    “就让我自己在这待着,等你回来。”姜徊说。

    凌溯更烦了,他看了一眼姜徊,又扭头看向卧室:“你晚上睡哪儿?”

    姜徊愣了一下,像是也才想起来这个问题:“我晚上睡哪儿?”

    “别当复读机。”凌溯皱着眉,“你会自己洗澡吗?”

    “会。”姜徊点点头说。

    “会尿床吗?”凌溯又问。

    “不会,”姜徊看着他,“我很久没尿床了。”

    “很久是多久?”

    姜徊沉默了一会儿,不确定地说:“多久,就是很久啊……”

    “……”

    凌溯放弃了和他沟通。

    “晚上你自己洗澡,然后和我睡一张床上。”凌溯面无表情地警告他,“要是敢尿我床上,我把你扔洗衣机里去。”

    姜徊看着他不说话了。

    凌溯盯了盯他:“干什么?”

    “哥哥,”姜徊软声软气地说,“你别凶我。”

    “……”

    凌溯冷硬的表情有了一丝十分不明显的松动,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立即扭头看向了别处。

    晚饭依然是煮的面条,和中午的唯一区别是凌溯给两碗面里各加了一个煎蛋。

    吃着面的时候黎洋上来过一次,拿了些黎洋妈妈新烤的小面包,还跟姜徊说了会儿话,但不知道这小孩是认生还是太饿,基本在埋头吃面,不怎么搭理人。

    凌溯将吃完的碗筷放进厨房水池里,刚在沙发坐下黎洋就跟了过来,跟他打听姜徊的情况。

    “能是什么情况,”凌溯说,“跟我比好不到哪去。”

    黎洋瞪大眼睛:“也是孤儿?”

    “差不多吧。”凌溯说。

    黎洋长叹口气:“命运呐,真是一个可怜的小妹妹……”

    “都说了男孩。”凌溯踢了他小腿一下,“妹什么妹。”

    “啊?”黎洋怔了会儿才回过神来,“男孩啊!”

    黎洋走了后,凌溯和姜徊相对无话地看了会儿电视,到九点的时候凌溯冲姜徊点了点下巴,让他先去洗澡。

    姜徊没说话,跳下沙发自己进了卧室。

    凌溯又坐了两分钟,也关了电视过去。

    刚走没两步,听到“嘭”的一声,挺响,跟什么重物砸地上了一样,凌溯吓了一跳,跑到门口一看,姜徊正蹲在地上给倒下来的行李箱拉拉链。

    “……刚才你把行李箱放下来了?”凌溯问。

    “没放它也不是躺着的啊。”姜徊说。

    “以后动静小点,被楼下投诉了我就把你扔过去。”凌溯靠到墙上,“你去洗吧。”

    姜徊从行李箱来拿出一套睡衣和一条内裤,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凌溯看了眼被扔在地上无人问津的行李箱,不耐烦地皱了下眉,自己上前盖好再将它推到墙角,然后从书架上抽了本书到椅子上坐下看。

    半分钟后卫生间里传出来一道不知所措的声音:“哥哥。”

    “别叫哥,有事就说。”凌溯翻了一页书。

    “我够不到花洒开关。”姜徊应该是脱了衣服了,声音有些发颤,可能是冷的,“暖灯也开不了。”

    凌溯顿时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倒是真的给这一茬忘了。

    花洒和暖灯的开关的确都比较高,他也是今年长了个儿才能伸长了胳膊够到,以前他洗澡都还要配个小板凳。

    “等着。”

    他把书放到一边,从衣柜里拿了套睡衣,推开卫生间的门走了进去。

    姜徊全身光溜溜的,白得在发光。

    凌溯先伸长手给暖灯打开,然后开始脱衣服。

    “你脱衣服干什么?”姜徊往后退了退。

    “一起洗。”凌溯说,“你一个连开关都够不到的家伙,洗着澡出事了还要我大晚上送你去诊所吗?”

    姜徊看着不太情愿:“我以前只跟爸爸一起洗过……”

    “彼此彼此。”凌溯脱完衣服脱裤子,“要不是因为你,我也没跟别人洗过。”

    姜徊看了看他:“彼此彼此,是什么意思?”

    “你问题怎么那么多?”凌溯给最后的内裤脱下,一把抓住姜徊的手腕将他拽到了自己的身前来,“别动,淋到你脸上了我不会管。”

    姜徊哦了声。

    花洒一开,水珠洒到两人身上,挺暖和。凌溯将花洒取下来,冲着澡时感觉姜徊回头看了看他。

    准确的说并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他身上的伤,各种各样的,撞伤、擦伤,红的、紫的。小孩不知道是不是吓到了,盯着他胸口看了挺久,最后还抬眼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凌溯被他这一眼看得莫名不爽,胡乱冲掉了身上的泡沫,擦干净身体套上衣服后就走了出去。

    姜徊两分钟后出来的时候,凌溯坐在躺椅上心情不愉地看过来。

    “我身上的伤你也看到了,那都是凌旭冬打的。”凌溯说,“你要留在这,迟早也被他打。”

    姜徊站在地上没吭声。

    “你留下了,我们两个就是一起生活,”凌溯看着姜徊,虽然是从下往上看的姿势,却莫名的很有气势,“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知道吗?”

    姜徊没听懂,安静几秒后坦诚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就是以后别再叫我哥,你的事情你自己解决,我的事情也不用你管。”凌溯皱起眉,不知道是因为有些不耐烦还是别的什么,“简单来说,我们只是住在一个房子里的陌生人,而不是哥哥跟弟弟,懂了吗?”

    姜徊低了低头,没说话了。

    凌溯没等他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