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虎回到四合院，把跟韩三评见面的事情和周讯说了一遍。
「这些老家伙都不看好我啊！」
林虎无奈地吐槽了一句。
说起来，他到京城后，见了不少人，除了脑回路与众不同的周讯，但凡有点影视行业经验的人，都不怎么相信他。
赵燕子看了一眼剧本就拒了，吴彬和韩三评都不相信他一个新手能拍好一部电影。
周讯安慰道：「你是个新人嘛，他们这种反应也正常。」
林虎把周讯紧紧抱在怀里，叹道：「还是你最好！」
周讯任由他抱着，给他温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道：「那你现在怎么办？」
「第一个办法，去一趟香港，看能不能找到一家公司合作，让他们出面搞定我们赴港拍摄的手续，这比较难。
第二个办法就更简单一些，跟团去香港旅游，趁机拍一些不重要的镜头，把重要的打戏都在广州拍。
但这会影响拍摄效果，内地城市和香港差别太大，观众很容易看出那是一个假的香港。」
周讯听了，默不作声。
到了晚上，林虎码完字，上床睡觉。
周讯忽然说道：「去香港拍电影的事，我联系了哥哥，他说可以请东方电影公司帮忙。」
林虎一愣：「你还有哥哥，你不是独生女吗？」
周讯解释道：「我说的是张国容，我以前跟他一起拍戏，大家都叫他哥哥啊，我也跟着叫，叫习惯了。」
「哦！」
林虎立刻想到了，张国容在圈内有个哥哥的称号。
最初是1986年拍摄《倩女幽魂》的时候王组贤这么叫的。
因为王组贤觉得张国容温柔体贴，就好像他的哥哥。
后来这个称号被传开，圈内人都这么叫了。
林虎没想到，周讯一个电话就把他的难题给解决了。
张国容是香港巨星，他跟黄百鸣的东方电影公司一直有合作关系。
有他一句话，东方电影公司出手搞定林虎的赴港拍摄事宜，只是小事一桩。
林虎好奇地道：「张国容人这么好的吗？你一个电话，他就帮忙了。」
周讯道：「他一直觉得，他欠我的。」
「欠你的？为什么？」
周讯回忆往事，说道：「你知道《风月》这部电影吗？」
「知道啊，陈凯哥的电影，张国容和巩莉主演的。」
「我曾经是《风月》的女主角……」
周讯慢慢地给林虎讲述了一段往事。
三年前，刚刚在坎城斩获金棕榈奖的大导演陈凯歌，踌躇满志地筹备他的新片《风月》。
在选择女主角的时候，他听说一个叫做周讯的女生很有灵气。
就专门跑到三里屯的酒吧，去看周讯的表演。
看完之后觉得，哎，果然不错，就带周讯回剧组试戏。
周讯在表演方面很有天赋，灵气逼人，这是公认的。
她试过戏后，陈凯哥非常满意，就确定让她饰演《风月》的女主角如意。
为了这部戏，周讯做了很多准备，谁知在电影即将开机之前，出了变故。
投资人徐枫觉得，用一个毫无名气的新人做女主角，在商业上太冒险了。
她建议让巩莉掩饰如意。
张国容拍《霸王别姬》的时候，跟巩莉合作得很好。
他非常欣赏巩莉，也希望能够和巩莉二搭。
最终，陈凯哥出于对投资方丶男主角意见的考虑，还有市场的压力，换掉了周讯，让巩莉来饰演如意。
那时候的陈凯哥刚拿到金棕榈大奖，正如日中天。
周讯能在他的电影里担任女主角，绝对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林虎可以想像，周讯得知自己被换角时，该有多么的难过。
林虎心疼地搂着她小小身体，抚摸她的背脊，说道：「你当时怎么熬过来的？」
周讯说道：「我跟凯哥导演说，你给我一颗安眠药吧。然后他给了，我吃了就睡觉了，第二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