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我舔了一口太岁,睡了两百年 > 第六十八章画展
    第六十八章画展(第1/2页)

    许星河画展开幕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阳光从玻璃穹顶透进来,洒在墙上的画里,把颜色映得鲜亮亮的。展厅在京城东边的一个艺术区,是旧厂房改的,空间挺大,墙是灰的,地是水泥的,配着许星河的画,看着特别顺眼。

    这次他展的是一组新作,叫“人间”。十几幅油画,有人有景有静物。其中两幅,画的都是家里人。

    一幅画的是许柚柚。她坐在正房窗边,手里端着茶杯,阳光从窗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亮得清清楚楚。这幅画挂在展厅正中间,最大,最显眼。

    另一幅是许念。她蹲在鹅圈边,手里拿个豁了口的瓷碗,金元宝和银锭子伸着脖子抢吃的,谷子撒了一地。她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特别甜。

    许柚柚带着许念来的时候,展厅里已经不少人了。周婶走在前面,拿着邀请函,李叔和何姨拎着包、拿着水杯跟在后面。许念穿件粉色连衣裙,扎着两个小辫子,怀里抱着毛绒兔子,抬头一看见墙上的画,小手一指:“祖姑奶奶,那是您!”

    许柚柚抬头看了眼,嘴角轻轻弯了下:“嗯。”

    许念又蹦到旁边那幅小画前,指着喊:“这是念念!”差点把鼻子贴上去,周婶赶紧把她拉回来:“念念别靠太近,碰坏了咋办。”许念乖乖退后半步,脚尖还踮着看。

    许星河从展厅另一头走过来,穿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走到许柚柚面前,轻声说:“祖姑奶奶,您来了。”

    许柚柚点点头:“画得很好。”

    许星河笑了下,蹲下来看许念:“念念,你喜欢哪幅?”

    许念指着那幅小的:“这幅!”

    “那是爸爸画的你。”许念又指那幅大的:“还有祖姑奶奶。”

    “爸爸,你怎么不画自己呀?”许念歪着头,“画里没有爸爸。”

    许星河看了她一会儿,笑着说:“下次画。”

    参观完,许星河留在展厅,其他人就走出艺术区了。周婶走前面,李叔去开车,何姨牵着许念,许柚柚走最后。

    外面是条不宽的马路,车不多,路边停了几辆车。人行道铺着灰地砖,几棵行道树,叶子绿得发亮。许念走了一会儿,松开何姨的手,跑到路中间蹲下来,盯着一只蚂蚁看。何姨赶紧跟上:“念念别跑远。”许念没听见,还在看蚂蚁。

    突然,一个男人从对面冲过来,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个包。后面有人大喊:“抓小偷!抓小偷!”

    许念蹲在路中间,蚂蚁还在爬。小偷擦着许柚柚的身边冲过去。就在那一瞬间,许柚柚脚一伸。

    小偷绊了一下,整个人飞出去,“啪”地摔在地上,包甩出去老远。他想爬起来,背上多了一只脚——许柚柚踩在他背上。看上去轻轻的,小偷却动弹不得,四肢扑腾了几下,根本起不来。

    周婶快步跑过来,拿出手机报警。何姨冲过去把许念抱到路边,捂住她的眼睛:“念念别看。”

    许念扒开她的手,从指缝里偷瞄,看着地上的小偷,眼睛亮亮的:“祖姑奶奶好厉害。”

    许柚柚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刚好李叔把车开过来,他快步跑过去,蹲下来,把小偷双手拧到背后,死死按住。

    这时候,路边石墩上坐着个老人,手捂着头,血从指缝里往下滴,滴在灰地砖上,一滴一滴。他是被小偷撞的,头磕在石墩上,破了个口子。血越流越多,袖子和衣领都红了。

    旁边围了几个人,有人问“大爷您没事吧”,有人掏纸巾,有人喊“谁叫救护车了没”。

    人群后面挤进来一个年轻姑娘,短头发,皮肤白,五官干净,眼睛亮得很,穿白T恤牛仔裤。她蹲下来,把包放地上:“我是医生,让我看看。”

    她轻轻掰开老人的手,看了看伤口,从包里翻出纱布和急救包——她随身带着。她按住伤口止血,动作特别利索,一点不慌:“大爷,您叫什么?能听见我说话不?”

    老人点点头,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小的。她凑近听了听,说:“好,您别动,我帮您止住血。一会儿去医院缝几针就好。”她一边按伤口,一边回头喊:“谁叫救护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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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喊:“叫了叫了,马上到。”

    警车和救护车几乎同时到。警察把小偷从许柚柚脚下拉起来,戴上手铐,塞进警车。小偷还在喊:“是她绊的我!她故意绊我!”

    警察没理他,关上车门。另一个警察走到许柚柚面前:“是你抓住他的?”

    许柚柚点点头。警察在本子上记了几笔:“麻烦跟我们去派出所做个笔录。”

    许柚柚又点头。周婶赶紧过来:“我陪您去。”

    “没事,不要着急。你们带念念回家。”许柚柚说。

    许念从何姨怀里探出头:“祖姑奶奶,您又要去派出所呀?”

    “嗯,很快回来。”

    许念想了想:“那您早点回来。”

    许柚柚嘴角弯了下:“好。”

    她上了警车,车门关上,车开走了。

    另一边,练晓斐还蹲在老人旁边,纱布已经换了一块,血止住了,老人脸色也缓了些。她抬头看了眼开走的警车,目光落在后座那个穿红色马面裙的姑娘侧脸上,白白的,安安静静的,像一幅画。她看了几秒,低下头继续按伤口。

    救护车把门打开,担架推过来。急救人员把老人抬上去,练晓斐站起来,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急救员问:“您是家属?”

    她摇摇头:“路人,我是医生。”

    急救员点点头,把老人推上车,关上门。车开走了。

    练晓斐站在路边,低头看自己沾血的手,白T恤上也有几滴红的,像小花开了。她看了一会儿,从包里掏湿巾慢慢擦,擦完扔进垃圾桶,背上包继续走。走到路口,她回头看了眼艺术区的方向,那个穿红马面裙的姑娘已经不在了。她看了几秒,转回头继续走,脚步不快不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派出所值班室里,许柚柚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是民警给倒的。做笔录的是个年轻女警,扎着马尾,声音轻轻的:“您叫什么名字?”

    “许柚柚。”

    女警写下来,又问:“您跟那个小偷认识吗?”

    “不认识。”

    “那您当时为什么伸脚?”

    许柚柚想了想:“他要撞到我家孩子了。”

    “孩子?”女警抬头看她。

    “我家的,三岁,蹲在路中间看蚂蚁。”

    女警看了她一会儿,低下头写完,把本子递过去:“您看看,有没有不对的地方。”

    许柚柚看了一遍,点头。

    女警站起来,笑了笑:“行了,签个字,您可以走了,谢谢配合。”

    许柚柚把水杯放下,接过笔写下自己的名字,“那个老人家没事吧?”

    女警一听到这,摆了摆手,“没事!幸亏人群里有医生,她处理的及时,老人家才没有什么大事。”

    许柚柚点了点头,才起身走出值班室。

    女警抱着本子,看着许柚柚的背影,自言自语的说着,“这姑娘长得真好。”

    外面阳光很亮,照在台阶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她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看了会儿太阳,然后走下去。李叔已经开着车在门口等了,两人一起回老宅。

    许念坐在院子门槛上,抱着毛绒兔子,看见她下车,一下子跑过来:“祖姑奶奶!您回来了!”

    许柚柚蹲下来接住她:“嗯。”

    许念抱着她的脖子,小声说:“祖姑奶奶,您今天好厉害。”

    许柚柚笑了下:“回家吧。”

    许念点点头,牵着她的手,蹦蹦跳跳往院子里走。金元宝和银锭子伸着脖子嘎嘎叫,像是在喊:回来啦回来啦!

    周婶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笑着喊:“祖姑奶奶,饭做好了!”

    许柚柚走进院子,阳光照在身上,暖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