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西装的……千年蟑螂?」
寂静的红叶谷中,冷风卷起漫天如血的红枫。鬼舞辻无惨站在尸山血海之上,那张原本苍白俊美的脸庞,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丶崩坏。额头和脖颈上的青筋如同一条条暴怒的毒蛇般根根凸起,梅红色的竖瞳缩成了两道危险的细芒。
作为统治了黑夜千年的万鬼之王,他习惯了人类的恐惧丶哀求与绝望。还从来没有哪只低贱的虫子,敢用这种仿佛打量下水道害虫般的眼神看着他!
「不知死活的低贱之物……」无惨的声音低沉得仿佛能刮下冰渣。话音未落,他背后的西装轰然碎裂!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肉撕裂声,数条粗壮丶布满锋利骨刺与利刃的暗红色肉鞭,如同喷发的火山般从他的脊背和双臂中狂涌而出。
「我要把你们的身体,一寸一寸地碾成肉泥!!」
轰!空气被瞬间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音爆声。漫天狂舞的肉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大网,带着足以将钢铁绞成粉末的恐怖动能,朝着林业三人铺天盖地地当头罩下!
「璐夕儿,退后。蝴蝶小姐,睁大眼睛看清楚。」面对这足以让普通柱瞬间毙命的绝杀,林业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他语气平淡,仿佛面对的不是鬼王,而是一场极其普通的剑术教学。
林业没有去拔腰间那把新得的日轮刀,而是左手拇指轻推刀镡。「锵。」那把最普通的精钢打刀,出鞘了。
在拔刀的瞬间,林业的体内发出一阵细微的骨骼共鸣声。他又一次将自己压制在了「人类巅峰」的水准。
下一秒,肉鞭的绞杀已至身前!第一道骨刺长鞭宛如毒龙钻般直刺林业的面门,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无法捕捉。
然而,林业的眼神古井无波。他不退反进,迎着那致命的锋芒踏出半步。手中的打刀没有选择硬砍,而是以一个看似极其别扭的微小角度,将刀身侧面贴上了袭来的肉鞭。
「铛!」一声清脆的交击声。没有火花四溅,没有力量的狂暴碰撞。林业的手腕轻轻一抖,那股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动能,竟然顺着刀身的弧度被完美地牵引丶滑开。肉鞭擦着林业的风衣下摆狠狠砸进地面,将青石板抽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看懂了吗?力量的差距,不是靠硬拼来弥补的。」林业的声音在轰鸣的战场中清晰地传入蝴蝶忍的耳中:「他的鞭子再快丶再重,发力点也只有一个。找到那个枢纽,卸掉它。」
话音未落,又是三条肉鞭从刁钻的死角封锁了林业的所有退路。林业犹如闲庭信步,身形在密集的鞭影中拉出几道残像。手中的打刀化作了最精密的手术刀,每一次挥出,都是极其纯粹丶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的「格挡」。
刀尖精准地轻点在肉鞭的关节处,刀背轻描淡写地拨开致命的横扫。他像是在一场狂暴的暴雨中漫步,漫天雨滴,竟无一滴能沾湿他的衣襟!
「唰——」在拨开最后一道防御网,林业已至无惨身前,只是一瞬,他的眼神骤然一冷,手中的打刀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顺着肉鞭收缩的缝隙,直刺无惨的咽喉!
「噗嗤!」普通的精钢刀刃,竟毫无阻碍地贯穿了鬼舞辻无惨的咽喉,从他的后颈穿出。
然而,林业并没有恋战,一击得手后瞬间抽刀后撤。几乎在刀刃离开肉体的同一千分之一秒,无惨那被刺穿的咽喉伤口处,肉芽疯狂蠕动,瞬间愈合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没有用日轮刀?也没有使用呼吸法?」无惨摸了摸完好无损的脖颈,眼底的暴怒突然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悄然爬上脊背的恶寒。
怎么回事?这个男人明明没有对自己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自己引以为傲的超速再生可以瞬间抹平这些普通的物理创伤。可是……为什么自己会感到心慌?!
无惨死死盯着对面那个手持普通打刀丶连呼吸节奏都没有丝毫紊乱的黑衣剑客。
「这家伙的剑术……是个无底洞!」几轮交锋下来,无惨的额头竟然渗出了一丝冷汗。他发现自己足以屠戮九柱的无差别绞杀,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是透明的!对方的每一个动作丶每一次卸力,都精准到了违背常理的地步。无论自己用多快的速度丶多诡异的角度发起攻击,那把普通的打刀总是能提前等在那个位置,轻而易举地化解危机。
他打不到他!哪怕是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这种仿佛面对着一堵永远无法逾越的叹息之墙的压迫感,让无惨那沉睡了数百年的恐惧基因,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除了继国缘一那个该死的怪物,我从没有见过剑术如此恐怖的人类!」无惨在内心疯狂咆哮。「他甚至比黑死牟对剑技的理解还要可怕!他为什么不用日轮刀?他是在戏耍我,还是在隐藏什么致命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