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 第616章 清灵秀致
    今晚了。

    若在宫门未落之前撕破脸,王皇后或许还不得不担下几分干系;

    可一旦出了那道朱红宫墙,她便是泼出去的水,再没人肯认领。

    清白既失,婚事何谈?哪家勋贵愿娶个失贞之女?

    「莫非……我这辈子,就只能这样熬着了?」热气蒸得她脸颊通红,泪却冷得刺骨,无声滑进鬓角。

    「姑娘,您怎么了?」小桃端着巾帕进来,见她蜷在水中簌簌发抖,慌忙蹲下身,手刚碰到她手臂,就被那彻骨的凉意惊住。

    「没事……」李如月猛地吸一口气,胡乱抹了把脸,扯出个僵硬的笑,「就是想起小时候娘还在时的事,心里闷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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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整日,她都像踩在棉絮上走路,晚饭未动一箸,便和衣倒在床上,睁眼到天黑。

    李广泰拖着疲惫身子踏进家门时,听管家禀报说夫人已把李如月接回来了,肩头那股悬着的劲儿,总算卸了下去。

    在他眼里,紫宸殿金碧辉煌,却比刑部诏狱更叫人胆寒。女儿虽伶俐,终究心性单纯,万一无意冲撞了哪位主子,挨顿训斥都是轻的,怕就怕被人暗中收拾了,连哭诉的地方都没有。

    如今人囫囵回来了,心便落回肚里。连带着昨夜夫人因急躁顶撞自己的事,他也懒得再提了。

    晚饭刚上桌,李广泰抬眼瞧见女儿没露面,便扭头问李夫人:「如月人呢?怎么半点动静都没有?」

    李夫人放下筷子,轻声道:「如月刚踏进家门就喊头疼,话都没说利索,转身就回房躺着去了。」

    「再乏也得垫垫肚子!」李广泰眉峰一蹙,语气沉了几分,「你这就去唤她来,吃几口热乎的再歇不迟。」

    李夫人应声起身,快步朝女儿院里去了。

    可左等右等,眼看快小半个时辰过去,母女俩却影子都不见一个。李广泰心里发紧,坐不住了,起身便往李如月住的院子走。

    刚跨进院门,就见李夫人正焦灼地立在卧房门口,隔着门缝软声劝:「如月,好歹出来扒拉两口,熬着身子可不行啊!」

    屋里静了片刻,才传来李如月略带沙哑的声音:「娘,女儿实在没胃口,您快回去陪爹用饭吧,别为我费神。」

    李广泰把这几句都听进了耳朵里,走上前拍了拍夫人的肩:「既然孩子不愿动,咱们先吃,别硬逼。」

    李夫人还想再开口,抬眼却撞上李广泰递来的一个眼神——沉稳丶笃定,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疼惜。她嘴唇微动,终是闭了嘴,默默随他转身出了院门。

    「老爷……可是看出什么来了?」一出垂花门,李夫人便压低声音问。

    李广泰脚步未停,只长长吁了口气:「怕是宫里,有人让她咽下了苦水。」

    「那您怎么不早些告诉妾身?」

    「告诉你,你能冲进紫宸殿替她讨个公道?」李广泰摇头,嘴角却浮起一丝温软笑意,「咱们如月,真长成了——委屈含在嘴里,硬是不肯吐出来,怕咱们听了揪心。」

    听他这么一说,李夫人悬着的心,悄然落回原处。

    她身为督察院左都御史李广泰的正室,早就是宫中常客,每年向太后丶皇后请安问候,少说也有十来回。更因李广泰执掌风宪,宫里有些贵人对她素来冷脸相待。起初她也憋闷,后来见得多了,反倒练出一副铁皮心肠——那些刺耳话,左耳进右耳出;若真惹急了,回敬两句绵里藏针的客气话,足能让对方闷上好几天。

    皇宫深处,沈凡散了早朝,回到养心殿批摺子,直忙到暮色染红窗棂,才忽然记起昨夜那个怯生生伏在龙榻边的宫女。

    他招来小福子,指尖敲了敲案角:「昨儿那个姑娘,叫什么?」

    他记得那双眼睛清亮又惶然,却压根没留心她姓甚名谁,只当是长春宫里寻常使唤的丫头。

    小福子垂首答:「奴才一时想不起名字,只知她确是长春宫的人,皇后娘娘兴许清楚。」

    「你这就跑一趟长春宫,问明姓名,再把她带来见朕——朕要晋她为美人。」沈凡说得乾脆。

    「嗻!」

    小福子刚踏进长春宫,把话一传,王皇后手里的茶盏险些抖歪。

    这下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她原本盘算得好:皇上宠幸过后,转头就忘。后宫佳丽三千,哪能个个记住模样?就算日后偶然想起,随便挑个眉眼相似的顶上,糊弄过去便是。

    谁料才过一天,人还没凉透,沈凡倒先惦记上了。

    她不敢敷衍,更不敢拿旁人顶包——昨夜刚承恩,人还在热乎劲儿上,模样气韵,岂是临时拼凑得出的?

    万一露馅,可不是丢脸的事。

    王皇后盯着香炉里一缕青烟,缓缓道:「那人身份特殊,你别折腾了——本宫这就亲自去养心殿,当面跟皇上说清楚。」

    话音未落,她已起身回内室换衣,不多时,裙裾生风,径直往养心殿去了。

    此时沈凡刚搁下碗筷,见王皇后突然驾临,不由一怔:「皇后怎么这时候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眼扫视殿内,目光在屏风丶纱帐与垂落的珠帘间来回逡巡,却始终不见昨夜伴驾的那名女子身影,眉心悄然拢起一道细痕。

    王皇后缓缓抬手,指尖轻挥,养心殿里侍立的宫人便如潮水般无声退尽。待四下静了,她才转向沈凡,声音低而沉:「皇上,昨夜承恩的那位姑娘,来头不寻常——今儿个,怕是见不着她了。」

    「什么来头?」沈凡一怔,「不是你坤宁宫的人?怎会不在你宫里当差?」

    王皇后垂眸苦笑,摇了摇头:「她并非宫人。她是左都御史李广泰的掌上明珠,闺名如月。」

    「李如月?!」沈凡猛地坐直身子,喉结上下一滚,「李广泰的女儿?皇后,这事你得给朕一个明白话——到底怎么搅和到一块儿的?」

    王皇后轻轻叹气:「年前宫宴,李夫人携女入宫请安。臣妾初见如月,清灵秀致,谈吐也讨喜,便留她在宫中多陪了几回。后来……昨夜便顺水推舟,安排她进了养心殿。」

    「那你当时为何一字不提?」沈凡面色渐沉,声音也冷了几分。

    王皇后眼波微颤,语气里透出几分涩意:「皇上九五之尊,临幸谁家姑娘,何须报备?臣妾若拦,岂非自讨没趣?再者……皇上真没留意?她穿的那身藕荷色绣折枝梅的褙子,可不是宫女该有的装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