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 第571章 绝不说二话!
    于是他跨上马背,扬鞭疾驰,直奔码头而去……

    天锦绣楼内,众人望着周畅一行人风卷残云般离去,鸨母与九儿俱是一愣,彼此对视,一时无言。

    谁也没料到,这位雷厉风行的知府大人,竟真就这么撤了。

    可这反倒松了口气。

    如今赵宸阳——天锦绣背后真正的东家——正列于接驾仪仗之首,哪还有空理会一座绣楼的琐事?倘若方才周畅真铁了心强封大门,哪怕事后赵宸阳出面斡旋,楼子的招牌也早被砸得七零八落。

    钱财倒还在其次。天锦绣楼最金贵的,从来不是银子,而是「江宁第一风月之地」这块金字招牌。试想,连赵宸阳罩着的场子都能说封就封,日后客人上门,谁还信你后台硬丶靠山稳?

    周畅走后许久,九儿才缓缓舒了口气,唇角微扬,朝鸨母盈盈一笑:「妈妈,今儿这桩功劳,您打算怎么谢我?」

    鸨母拍着胸口笑叹:「你想要什么?只要妈妈能办到,绝不说二话!」

    「妈妈能办的事,可多了。」九儿眼波流转,轻声道,「把我的身契,原封不动还我便是。」

    「这……」鸨母神色微滞,指尖不自觉拈紧了袖边。

    九儿却笑意不减:「妈妈放心,我不过图个安心罢了。短则半年,长则一年,我断不会离楼一步。」

    「好好好!」鸨母连应三声,心里却踏实了几分。

    九儿可是江宁风月圈里头一号的红牌,若真拍拍屁股走了,她心疼的不只是生意,更是这楼子的脸面。可今日若不给个交代,底下姑娘们寒了心,往后谁还敢替楼子挡风遮雨?官差再来闹事,谁还肯挺身说话?

    所以这要求,不算过分,她咬牙也得应下。

    再者,她比谁都清楚:九儿手头没多少积蓄。风月场上混日子的女子,吃穿用度样样顶流,绫罗绸缎丶胭脂香粉丶薰香茶点,哪样不是烧钱?由奢入俭,难如登天。没了楼子供着,她撑不过三个月,就得为柴米油盐低头。

    这点,鸨母信得过。

    ……

    再说周畅,总算赶在沈凡銮驾抵达前一刻,勒马停在码头石阶之下。

    李药师擡眼见他衣冠微乱丶鬓角带汗,眉头当即拧成疙瘩:「怎么拖到现在?」

    周畅苦笑拱手,压低声音:「回大人,方才密报称天锦绣楼挂着绣坊招牌,实则暗营风月勾当,下官便率人过去查勘……」

    「人呢?可拘住了?」李药师追问。

    周畅摇头:「刚要下令锁拿,巡抚大人的差役便到了——怕误了接驾,只得匆匆折返。」

    李药师一怔:「老夫何时派人催你?」

    「不是您?」

    两人目光一碰,皆是一愣。

    此时,布政使赵宸阳立在侧旁,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目光从容扫过二人。

    只消一眼,李药师与周畅便全明白了——那「奉命催促」的差役,分明是赵宸阳的人!

    李药师喉头一动,心底暗啐:老狐狸!

    面上却纹丝不动,连眼角都没多眨一下。

    当官多年,李药师这点定力早磨得如铁似钢。

    周畅则连大气都不敢喘。

    天锦绣楼那档子事,表面是他带人去查的,实则不过是李药师与赵宸阳两位巨头暗中角力的余波——周畅顶多算个跑腿跑得勤些的闲杂人等。

    李药师也好,赵宸阳也罢,虽没特意揪他错处,可谁又真把这位江宁知府当回事?

    龙舟上,沈凡因自己「不举」这事,始终闷闷不乐,眉间压着团化不开的阴云。

    孙胜看在眼里,心口像揣了块烧红的炭,又烫又焦。

    他想一五一十道出原委,又怕沈凡迁怒旁人,越想越慌,手心全是冷汗。

    待沈凡躺下,他匆匆跳上小船,直奔另一艘船,求见孙定安和沈致远。

    这两位老臣,早年为文武之权争得面红耳赤,又同是永康帝临终托孤的辅政重臣,彼此提防半辈子,话都少说一句。

    如今双双致仕,朝堂风云再与他们无关,反倒松了筋骨丶敞了心门。你来我往几句,竟渐渐生出几分惺惺相惜的暖意,倒似一对忘年交。

    此刻两人正倚着船栏闲话旧事,说到当年互参摺子写得比檄文还狠,忍不住拍膝大笑。

    斗了大半生,谁料到老来竟能这般坦荡相对。

    或许,真正懂你的,从来不是同路人,而是那个把你底细摸得最透的对手。

    两人正说得兴起,忽见孙胜乘一叶扁舟靠来,脸色凝重,眉头拧成疙瘩。

    孙定安擡眼一瞧,便开口问道:「孙公公神色不对,莫非陛下仍郁郁寡欢?」

    孙胜躬身一礼,声音发紧:「自离了扬州,万岁爷就没展过一次颜。

    咱家伺候多年,头回见他这般沉着脸,心里直打鼓。

    若真因此事憋出病根来,咱家这条命,都不够赔的!」

    孙定安略一沉吟,道:「不如乾脆禀明陛下?反正已出了扬州地界。」

    「万万不可!」沈致远摇头,「您二位是元老,陛下纵然不悦,也不会拿你们怎样。

    可孙公公丶韩指挥使丶李太医三人——只怕立时就要掉脑袋!

    咱们瞒着,本为保陛下龙体,可欺君就是欺君,刀悬在头顶,哪管你是好心还是苦心?」

    「沈阁老这话,字字戳心!」孙胜苦笑一声,额角沁出细汗,「咱家正是怕万岁爷雷霆震怒,当场要人,才一直咬牙忍着!

    可眼下这情形,再拖下去,怕是要伤及心神,反害了根本。」

    「那依您看,如何是好?」孙定安眉头锁得更紧,指尖无意识叩着船舷。

    「老夫的意思是,请李太医过来一道合剂——他熟药理,兴许有速效之法,能稳住陛下的身子。」

    「对!」孙定安颔首,「咱们几个,连人参和黄芪都分不清,光着急也没用。」

    他当即招来随行仆从,吩咐速请李太医登船。

    约莫半刻钟后,李太医踏着水波上了船。

    听完孙胜说明缘由,他沉吟片刻,低声道:「药方倒是有,能催动那处气血……只是——损元气极重。

    若强行用药,陛下至少得静养三个月,才能将亏空补回来。」

    沈致远与孙定安对视一眼,齐齐叹出一口气。

    服了让人暂时失能的药,一个多月才缓过来;

    如今急着复原,反而要耗上三个月?

    这笔帐,怎么算都亏得厉害。

    「罢了,我去向陛下陈情。」孙定安霍然起身,抓起外袍就往外走。

    「孙兄且慢!」沈致远一把按住他肩头,「我陪你同去。一人扛,不如两人担——陛下再恼火,总不好把两个老头子一块儿推出去砍了。」

    孙定安顿了顿,点头应下。

    这事牵扯太广,谁也吃不准沈凡会怎么收场。

    可有一点他们清楚:哪怕挨骂受罚,也是为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