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 第532章 趁热打铁
    沈凡闻言,只能苦笑。

    早知今日这般抢破头,当初就该命人分批送去各宫,省得闹得鸡飞狗跳。

    王皇后抿唇一笑,解释道:「让妹妹们先挑,臣妾晚些再选也不迟。您忘了?臣妾的私库,比她们加起来还宽绰呢——待会儿若挑多了,皇上可别心疼啊。」

    「皇后说笑了,」沈凡朗声一笑,「便是您把这园子里所有东西全搬回凤仪宫,朕眼皮也不眨一下。」

    这话他底气十足。

    别看嫔妃们挑得欢实,可哪怕每人抱走上百件,也跑不出宫墙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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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宫规矩森严:妃嫔所得赏赐,不得随意赏人;即便要赏命妇或娘家,也有明文定额,一丝一毫都卡得死死的。

    所以沈凡才说得这般笃定。

    再者,就算偶尔送出去几件,最上等的宝贝,还不都是留给自己孩子用?

    他还有什麽可操心的?

    ……

    虽说琳琅满目的珍品晃花了众人眼,但每位妃嫔,终究只挑了百馀件而已。

    整个后宫,除了徐太后的慈宁宫丶王皇后的长春宫各自设有一座私库外,其馀妃嫔的居所虽也配有库房,

    但规模不过巴掌大,跟两位主子的库房一比,简直寒酸得可怜。

    正因如此,纵使她们挑拣再精丶收揽再勤,寝殿里也根本堆不下几件东西。

    眼瞅着校场上的货物才被搬走不到一成,沈凡眉头又拧成了疙瘩。

    好在孙胜及时凑近,压低声音道:「万岁爷,宫里还空着几处旧殿,不如先将这些物件挪过去暂存?」

    沈凡心头一亮,这才记起西六宫后头丶景福门边上确实撂着几座多年未启的宫殿。

    哪还敢耽搁?他立马挥手传令,命龙骧丶虎骧两卫火速调人,连抬带扛,尽数运去。

    直忙到天边泛白,最后一箱一匣才算落定。

    整整一夜,沈凡眼皮没合过一下。

    直到亲眼见所有东西妥帖安置,才拖着发沉的双腿回了养心殿,扒拉几口冷饭,倒头便睡……

    早先,通州码头上停泊的数百艘锦衣卫严守的官船,已够引人侧目。

    如今,一辆辆满载的牛车被龙骧丶虎骧两卫轮番押送进宫,尘土未歇丶络绎不绝,顿时搅动了京城街巷的谈资。

    百姓们不是没见过往宫里送物——可这般浩浩荡荡丶日日不绝,却是破天荒头一遭。

    京中官员更是一点就透。

    稍一琢磨,便咂摸出车上那些箱笼里装的是什麽:江南抄没的家当。

    消息刚散开,几位朝堂重臣便坐不住了。

    尤以户部尚书朱开山为甚。

    去年扬州盐案丶晋中票号两桩案子,圣上把抄来的实货全搬进了内廷,国库只分到几本帐册丶几叠欠条,汤水都没剩几滴。

    这回倒乾脆,连汤渣都不给留了!

    他这个管钱袋子的,岂能干看着?

    天刚蒙蒙亮,朱开山便提笔挥就一道奏疏,连早膳都顾不上用,匆匆赶往宫门。

    他铁了心,今儿非得从皇帝嘴里抠出一块肉来不可。

    不止是他。

    内阁首辅郑永基丶吏部尚书陈一鸣丶左都御史李广泰,个个揣着同样的心思,脚前脚后到了养心殿外。

    彼此对视一眼,不用开口,眼里那股劲儿便已心照不宣。

    冯喜这时快步迎出,躬身道:「几位大人,万岁爷刚躺下,要不……明儿再来?」

    郑永基等人哪肯罢休?

    谁都知道,这位主儿主意来得快丶变脸也快,夜里想到的事,天亮就可能改了章程。

    「趁热打铁,不能让他缓过神来!」——这是他们心里齐刷刷冒出来的话。

    「烦请孙公公通禀一声,就说臣等有急务面奏。」

    孙胜面露难色:「不是奴才不替各位通传,实在是……万岁爷刚合眼。」

    「孙胜,外头谁在?」殿内忽然飘来沈凡略带沙哑的声音。

    李广泰眼珠一转,当即朗声高呼:「陛下!臣李广泰,携内阁首辅郑永基丶吏部尚书陈一鸣丶户部尚书朱开山,叩请圣安!」

    殿内,沈凡刚挨上枕头,听见殿外动静,随口问了一句。

    一听是四人联名求见,以为出了什麽塌天大事,硬是撑着坐起身子,披上外袍,哑着嗓子道:「进来吧!」

    众人入内,只见沈凡端坐在床沿,长袍松垮,眼下乌青,倦意几乎要从眼角漫出来。

    昨夜折腾的事,他们半点不知,只当是皇帝又贪欢过度,纷纷劝诫起来……

    李广泰更是引经据典,把历代昏君沉溺美色丶误国误民的旧事翻了个遍。

    沈凡听得直叹气,只能连连应承。

    谁让他在百官眼中,就是这麽个模样呢?

    再说,他本就不想费劲洗清——当个甩手掌柜似的昏君,总比日日绷紧弦当明君舒坦得多。

    待李广泰话音稍顿,沈凡揉了揉眉心,开口问道:「几位爱卿同来,可是朝中有何急务,需朕拿个主意?」

    几人交换眼神,郑永基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臣闻锦衣卫自江南押回大批抄没之物,不知何时拨入国库?」

    「哦?」沈凡一愣,随即乾笑两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郑爱卿听谁说的?朕……怎麽一点风声都没听着?」

    见沈凡这麽一说,郑永基默然凝视他片刻,终究没点破。

    李广泰却压根不讲情面,当面揭穿:「陛下莫要哄骗臣等!

    前日数百艘楼船齐抵通州码头,昨日龙骧丶虎骧两卫又在宫门内外忙活整整一日,搬进搬出,人声鼎沸。

    难不成陛下真当满朝文武全是聋子瞎子?」

    李广泰这话如刀出鞘,沈凡脸色霎时青白交加,额角微绷,一时竟僵在龙椅上,下不了台。

    郑永基暗瞪李广泰一眼,生怕沈凡恼羞成怒,当场翻脸,赶紧圆场道:「依臣看,怕是江南运来的物什实在太多太杂,户部丶工部一时调不出人手清点入库,陛下这才临时调两卫入宫暂存监管。

    再说了,东西锁在紫宸宫内,总比堆在仓廒码头更稳妥些,不是麽?

    李御史,您这般指摘天子,未免失了分寸。

    圣心如海,岂容我辈妄加揣测?还不快向陛下请罪!」

    话音未落,他已朝李广泰连使数个眼色。

    陈一鸣与朱开山也立刻跟上,一个比一个语气沉痛:

    「李御史啊,老朽万没想到,你竟把陛下想得如此狭隘——这大周江山,本就是陛下的家业,何来公私之分?」

    「正是!那些查抄之物,不过是权宜寄存罢了。陛下坐拥九州,金银珠玉堆成山,还稀罕这点儿浮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