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 第461章 母子均安
    倘若有人把百姓当韭菜割,把州县当私产卖,哪怕抬来金山银山缴议罪银,照样锁拿问斩,一文不饶!

    扬州盐引案丶晋中票号风波之后,沈凡尝到了抄家的甜头。

    他暗自发狠:往后这抄家的规矩,必须立成铁律,传给子孙——不为别的,就为快丶准丶狠!

    他可不愿学崇祯皇帝,掏空内帑填无底洞,银子散尽,江山也跟着崩了盘!

    题既定下,沈凡却压着没告诉主考李广泰。

    毕竟这年头,考题走漏不是稀罕事,一不小心就是轩然大波。

    所谓「天下震动」,说白了,不过是士林哗然丶举子奔走丶清流弹章雪片般飞。

    可对田埂上挥汗如雨的农人丶码头边拉纤喘气的苦力丶灶台前熬粥糊口的妇人来说——考题泄不泄,关他们什麽事?

    横竖该交的皇粮一粒不少,该纳的丁银一分不减。

    有时清官催征起来,比贪官更不留情面——贪官尚知留条活路,清官却常把「王法」二字刻在额头上,逼得人卖儿鬻女!

    可偏偏多数清官因不谙民间疾苦丶不懂实务运转,任由底下师爷与胥吏巧立名目丶层层盘剥,自己却浑然不觉,还满心以为政通人和丶仓廪充实——结果呢?民怨如沸,终成燎原之火。

    这类事在大周朝,早已司空见惯。

    沈凡早年翻过一摞地方志,粗略一算:凡有民变之地,十处里竟有七处的主官,履历上清得能照见人影——从未收过半文黑钱,帐册乾净得挑不出一丝毛刺。

    可清廉不等于称职,更不等于能干。

    他们不是贪官,是睁眼瞎;不是恶吏,是糊涂蛋。

    你要拿律条办他们?人家案头卷宗堆得比人高,每日寅起卯办公,连私信都不曾写过一封。真要治罪,反倒显得朝廷苛刻。

    可若放任不管,百姓流血流泪,朝廷颜面往哪儿搁?

    你把所有差事都甩给幕僚衙役,自己只管端坐堂上读圣贤语录——那还要你这「父母官」作甚?

    莫非真让你日日登台讲《孟子》不成?

    至于科举?对沈凡而言,不过指尖拂过的一纸薄事。

    真正压在他心口的大事,是王皇后腹中那个日渐沉坠的小生命。

    春节刚过,王皇后已有九月身孕。

    产期迫在眉睫,沈凡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两世为人,头一回当爹,他比谁都揪着心丶悬着胆。

    自点了李广泰当主考,他再没踏进火器局半步;后宫诸妃那里,更是连影子都没晃过一次!

    活脱脱一个闭门谢客丶六根清净的「活菩萨」。

    每日晨起用罢早膳,他必准时踱至长春宫,陪王皇后说话解乏,听她讲胎动像小鱼吐泡泡,看她绣一半的虎头鞋。

    牵挂皇后安危的,岂止沈凡一人?

    徐太后整日坐立难安,手心全是汗。

    她心里当然盼着侄女徐婉茗早日怀上龙种——可王皇后肚里这个,终究是皇室血脉里的第一个孙儿!是大周江山稳不稳的根基!

    这份笃定,不是空口白话——李太医已三诊确断:脉象沉实有力,胎位端正,确系男婴无疑……

    二月初八,李广泰从养心殿领出密封考题,一路快步出宫,直奔贡院。

    因题匣层层加封,他本人也未曾窥得一字半句。

    但他心里有底:无非四书五经里掘深井,总跑不出孔孟朱子的手掌心。

    两名内监全程贴身盯守,看他将题匣郑重供于孔圣画像前,又亲封封条丶验视无误,这才彼此颔首,转身离去。

    这般严防死守,只为掐断任何一丝泄题可能。

    李广泰前脚刚离养心殿,孙胜后脚便撞了进来,喘得像刚跑完十里马道:「万岁爷!皇后娘娘……破水了!」

    沈凡心头猛地一跳,霍然起身,墨迹未乾的奏摺被袖角带落在地也顾不上捡,拔腿就往长春宫奔去。

    人还没跨进宫门,耳中已灌满人声鼎沸——铜盆相碰丶脚步杂沓丶低呼急唤,乱而不慌。

    推门而入,只见宫女们捧着滚水丶叠着新巾丶提着药罐,在廊下屋里来回穿梭,裙裾翻飞如蝶。

    门口那张紫檀太师椅上,徐太后正攥着佛珠来回摩挲,眼神一次次往产房门缝里钻,坐都坐不稳。

    沈凡快步上前,深深一揖:「母后宽心,皇后身子一向硬朗,此番定能母子平安。」

    话音未落,他扭头唤来个长春宫小太监:「李太医到了没有?」

    小太监躬身答:「回万岁爷,李太医半个时辰前就进去了,此刻正在里头守着呢。」

    沈凡摆摆手让他退下,抬脚就要往产房里迈。

    徐太后却一把攥住他手腕,声音发紧:「里头血气重,龙体贵重,万不可进去!」

    沈凡本不迷信,可见太后额角沁汗丶手指冰凉,便顺势收住脚步,在她身边缓缓坐下。

    嘴上劝人别慌,自己却如坐针毡。

    屁股刚沾椅子,便觉得那紫檀木似生了倒钩,硌得人坐不住;眼珠子更不受控,频频往门内瞟,连门槛上一道旧划痕都数了三遍。

    徐太后满心只挂念胎儿安危,哪顾得上细看沈凡脸色发白丶指节泛青。

    而满殿宫人,哪个不是把皇帝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看得分明?可谁敢吭声?

    一个个垂首敛目,盯着青砖缝里爬过的蚂蚁,数得比帐房先生还仔细。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产房内一声清亮啼哭,响得整个长春宫都为之一静。

    听到动静,徐太后和沈凡齐齐舒了口气。

    李太医掀帘而出,朝二人躬身一礼:「恭喜陛下丶太后!皇后娘娘已平安诞下皇子,母子均安!」

    「好!」沈凡眉眼一展,朗声应道,「孙胜,传旨——长春宫当值的宫人,不论大小,每人赏银二十两!李太医护产有功,赐玉如意一对丶云锦十二匹!」

    「微臣叩谢天恩!」李太医撩袍跪地,额头贴着青砖。

    廊下候着的宫女太监也忙不迭伏身磕头,衣袖擦过地面,簌簌作响。

    消息刚散开,各宫嫔妃便似被风卷着赶了过来,裙裾未稳,鬓发微乱。

    众人望着长春宫门前堆叠的喜烛与红绸,神色各异。高贵妃垂手按在小腹上,那里平滑如初,指尖冰凉,眼底却像蒙了一层薄雾,黯得透不出光。

    沈凡扫过她们一张张强撑笑意的脸,轻轻摇头,心下无声叹气:「这阵子,怕是又要连轴转了。」

    且不提沈凡抱起那皱巴巴丶红通通的小团子时,笑得眼角泛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