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 第434章 滙丰票号
    沈凡一听四人联袂而来,立马转身奔回床边,甩掉靴子往榻上一躺,顺手扯过锦毯盖严实了:「快请四位爱卿进来!」

    须臾,孙胜引着四人跨过门槛,直入养心殿。

    此刻,沈凡瘫在床榻上,面色苍白,呼吸短促,喉间不时溢出低哑的呻吟,活像被抽了筋骨似的。外人乍一眼瞧见,真要以为他病得连翻身的力气都没了。

    孙胜眼皮一跳,赶紧垂下头,指尖悄悄掐进掌心——生怕多看一眼,就绷不住那点笑意。

    「几位爱卿来了?孙胜,赐座!」沈凡声音虚浮,话音未落,便作势要撑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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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胜心头一紧,朝殿角的小太监飞快使了个眼色,旋即三步并作两步抢到榻前,一手托住沈凡后背,一手稳稳垫起软枕,顺势将滑落的毛毯掖紧边角,才退开半步,垂手立定。

    「咳……咳咳!」他连咳几声,才慢吞吞地抬眼,眼神里盛着恰到好处的倦意与关切:「几位联袂而来,莫非朝中出了什麽要紧事?」

    底下几位刚落座,面面相觑,一时竟无人接话。

    ——前日泰安酒楼门前,分明有人撞见圣上一身青衫,步履轻健,眉目舒展,连茶博士都夸他气色好得不像话。

    「难不成……陛下真是病了?」这念头几乎同时浮上几人脑海。

    彼此交换了个眼神,沈致远只得硬着头皮开口:「启禀陛下,扬州盐务一案已审结大半,臣等特来复命。」

    「哦?」沈凡略一扬眉,「查得如何?可有冤屈之人?」

    「经彻查,原户部尚书刘文轩与此案毫无瓜葛,实为钱度构陷栽赃……」沈致远条分缕析说完,顿了顿,「既已证其清白,是否即刻开释?」

    沈凡颔首:「既无涉,便放人吧。」

    「陛下圣断!」沈致远躬身一礼,又问,「其馀涉案者,如何发落?」

    「除秦思杰外,余者一律斩首示众,以儆效尤!秦思杰削职归乡,抄没家产一半入国库。」

    众人默然点头。能在今日这位置上站稳脚跟的,哪个不是拎得清轻重的?秦思杰不过一枚弃子,犯不着为他惹圣心不悦。

    「还有一桩事,须陛下独断。」沈致远压低了声。

    「讲。」沈凡倚着靠枕,神色不动。

    「三法司提审时查明,前锦衣卫指挥使钱度在扬州任上,明收暗索,十三家盐商供词与帐册俱在,赃银累计逾千万两,尽数存于滙丰票号。而据该号京城分号掌柜亲口供认,钱度死后,其名下票据已转至东厂提督冯喜名下——且冯喜已提走现银二百万两。」

    沈凡眉峰微蹙,脸色沉了下来。心里却咯噔一响:糟了。

    他们既已摸清冯喜去滙丰票号取银,自然也猜出背后是自己授意。这话,表面参冯喜,实则句句逼问天颜。

    可那剩下八百万两银子,是他早盘算好的底牌,岂能轻易吐出来?

    他索性直起身,声音陡然清亮:「冯喜去滙丰票号取银一事,确系朕亲命。」

    满殿骤然死寂。

    沈致远等人僵在原地,像被钉在椅子上的木偶,连眼珠都不敢眨一下。

    沈凡缓了口气,接着道:「当日命冯喜提审钱度,此人嘴硬如铁。朕亲自过问,他才全盘招认。念其家人不知情,只诛钱度一人,余者尽皆释放。那一千万两,是他伏罪时主动交代的藏银——冯喜去滙丰催款,亦是奉朕密旨行事。此事,诸卿可有异议?」

    「臣等不敢有异议!」众人齐声应道,声音短促而紧绷。沈致远略一拱手,又抬眼道:「陛下,依祖制旧例,滙丰票号帐上那一千万两白银,理当尽数划入国库。」

    「国库?内帑?」沈凡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唇角微扬,「还不都是朕的银子?搁哪儿不是存着?」

    「再说了——」他身子往龙椅里一靠,语气轻快,「上回国库吃紧,朕不刚从内帑拨出六十万两,尽数补给了户部?」

    「这银子,暂且留在内帑便是。等国库再告急,朕随时调拨就是。来回腾挪,徒惹烦琐,何必折腾?」

    「这能一样吗?」几位大臣心头一沉,暗自咬牙:「陛下您拨那六十万两,确有其事;可比起滙丰票号压着的一千万两,不过是九牛一毛!哪有这般掐头去尾丶糊弄帐目的道理?

    更别说银子一进内帑,便如水入沙地——好进难出,想再请出来,怕是比登天还难!」

    话虽如此,却只敢在腹中翻腾,谁也不敢开口。

    「臣等无异议!」沈致远垂眸低语,馀下几人目光交错,终是默默颔首,向沈凡低头退让。

    出了养心殿,几人一路无言,寒风卷着残雪扑在袍角,竟也无人拂去。

    许久,周善宁才按捺不住,压低嗓音道:「沈阁老,真就由着那笔巨款,落进内帑?」

    沈致远苦笑摇头,声音发涩:「还能如何?」

    「可圣上开销似江河奔涌,指不定哪日兴致一来,便把这笔银子花得乾乾净净。到时国库再空,拿什麽填?」周善宁眉峰紧锁。

    「不至于。」沈致远缓缓摇头,「近来圣上虽出手阔绰,进项却更惊人。依臣看,内帑只会日渐充盈,断不会坐吃山空。」

    「阁老所言极是!」陈一鸣抚须接口,神色微动,「前两日皇商拍卖大会,光是内帑新入帐的银子,就稳稳超了一千万两。」

    周善宁闻言,倒抽一口冷气:「当真有这麽多?」

    陈一鸣苦笑着摆摆手:「老朽起初也疑是讹传,可细查之下,帐册分明,分文不差。」

    沈致远默然良久,忽而长叹:「圣上聚财之术,怕是真要载入史册了。」

    养心殿内,待人影尽散,沈凡才慢悠悠从暖榻上起身。

    他踱至窗边,静立片刻,忽然开口:「孙胜,速召冯喜进宫。」

    半个时辰后,冯喜疾步踏入殿门,俯身叩拜:「奴才冯喜,叩见万岁爷,不知万岁爷召奴才,有何吩咐?」

    「即刻遣密探,彻查滙丰票号——查它是否暗藏勾结丶私吞丶舞弊,一丝一毫,不得遗漏。」

    「奴才领旨!」

    冯喜退出殿外,仍觉一头雾水,转头问孙胜:「孙公公,万岁爷怎突然盯上了滙丰票号?」

    孙胜将方才朝议简略道来。

    冯喜听完,面色骤冷,拳头在袖中猛然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好个滙丰票号!咱家原还想多容它几日……如今,不必了。」

    「多谢孙公公指点!」他抱拳一礼,旋即转身疾行,袍角带起一阵冷风。

    冯喜走后,沈凡踱回书案前,提起紫毫,蘸墨欲写,笔尖悬在半空,终究又搁下了……

    雪刚停,朔风如刀,刮得檐角冰棱簌簌作响。

    可御花园暖香坞里,炭火正旺,热气氤氲,恍若春深。

    新晋的曹嫔丶贺嫔丶严嫔三人围坐窗畔,透过明净琉璃,赏着窗外素裹银装,还有雪地里几树傲寒怒放的腊梅,笑语清脆,娇嗔不断,满屋皆是活色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