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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定西孤儿的期盼,华夏的脊梁不会弯(第1/2页)

    下种的当天傍晚,沈长青开始说胡话。

    不是一直说,是断断续续的,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眼睛睁着但焦点散了,嘴里说的话嬴政听了两遍才听明白。

    是西北方言,音调和关中话差很远。

    嬴政把水碗贴近沈长青嘴唇。

    沈长青喝了一口,水顺着下巴淌下去一条线,他没有察觉,眼睛盯着头顶的屋椽,嘴唇动着,声音很小。

    “大旱,七月了还没下雨,地都裂了,洋芋出不来,出来的也是空的,掰开全是……”

    他的声音卡住了,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外婆说,这年活不下去了,外婆说……”

    嬴政把水碗搁在案上,在矮榻边蹲了下来。

    沈长青还在念叨,声音越来越细。

    说的是哪一年的大旱,说的是定西的哪一片坡地,说的是绝收之后那个冬天吃树根树皮,说的是村里走了多少人,说的是他外婆在那个冬天怎么把最后一把米留给他喝了……

    嬴政没有打断他,就蹲在矮榻边上听。

    听到一半,嬴政伸手,把沈长青额头上的汗用布巾擦掉,动作不重,擦干净了又放回去。

    沈长青的胡话里忽然出现了另一段,声音比之前清了一点。

    “外婆说,要学种地,学会了就饿不死,饿不死就能活下去,活下去就还有机会,外婆说……”

    他停了很久,嘴唇不动了,但眼睛还睁着。

    嬴政俯身,凑近了一些。

    “沈长青。”

    沈长青的眼睛动了一下,焦点慢慢收拢,落在嬴政脸上。

    他愣了两息,认出了是谁,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先咳了起来,咳的整个上身都颤。嬴政把他扶正,让他靠稳。

    咳停了,沈长青喘了好一阵,才把气续上来。

    “臣刚才说什么了?”

    “定西大旱。”

    沈长青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低下头。

    “臣说胡话了。”

    嬴政没有接话,把水碗又递了过去。

    沈长青接碗,拇指和无名指夹住碗壁,手腕在抖。

    嬴政的手从碗底托住,让他把水喝完了,再把碗接回来放到案上。

    “那一年旱了多久?”

    嬴政忽然开口,声音平的没有起伏。

    沈长青抬起头。

    “哪一年?”

    “定西大旱那一年。”

    沈长青想了一下,声音有些涩。

    “臣六岁那年,七月一滴雨没下,到入冬才下了点雪,但雪也小,地里基本绝收,旱了将近一年。”

    嬴政的手指在膝盖上搭着,一动不动。

    “那一年死了多少人?”

    沈长青的嘴唇抿了一下。

    “臣那个村子,走了大半。”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是从地底下送出来的。

    “但后来……后来政府来了,送来粮食、水、帐篷,还有各种物资,后来修了水库,修了灌渠,后来旱地上通了农用管道,再后来定西年年有洋芋收,年年不挨饿。”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喉咙里发着哑声。

    “后来没有人再在大旱年饿死了。”

    嬴政低下头,看着地面的青砖缝隙。

    “是因为有人管。”

    这不是在问,是在说。

    沈长青点了下头。

    “是因为有人管,有人不让人饿死。”

    嬴政的手掌翻过来,掌心朝上,搭在膝盖上,那层破了皮的掌根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新肉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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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说话,但沈长青看见嬴政的拇指在掌心那道旧痕上摩挲了两下,那是帝王心绪沉重时的习惯。

    过了很久,嬴政开口,声音从嗓子深处送出来。

    “朕治下的大秦,关中年年往北疆运粮,南边的越地十年里有三年缺粮,西边的陇西更不用说,每到冬天郡守的奏牍递上来,朕看的清楚,一个字一个字看的清楚。”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但朕没有办法。”

    沈长青的眼眶又红了,他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嬴政。

    “以后会有办法。”

    嬴政转过头,目光落在沈长青脸上,两个人的视线在昏暗的偏室里对上了。

    “你带来的那些种薯今天进土了。”

    嬴政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很沉。

    “朕要让它从咸阳宫的这两分地开始,种到大秦每一寸能落种的土里,种到定西那片坡地,种到你外婆的那半亩地,种到每一个旱年还能让人活着的地方。”

    沈长青的拇指攥住了帆布包的肩带。

    “大秦在,这件事朕来管,无论旱年涝年,朕不让华夏的脊梁弯下去。”

    这句话说完,沈长青已经忍不住了。

    他把脸侧过去,用仅存的右臂搂住帆布包,把脸埋进包面,肩膀抖了很久,没有发出声音,只有呼吸越来越粗重。

    嬴政没有去扶他,也没有离开,就在矮榻边蹲着,手放在膝盖上,等他把情绪过完。

    等了很久,沈长青把脸从包上抬起来,眼眶红透了,但嘴角带着一个笑,那个笑是实的,从心里出来的,不是憋出来的。

    “陛下,臣的外婆若是知道了,定然要给陛下磕一个头的。”

    嬴政盯着他看了两息,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她磕不着,由你代她磕。”

    沈长青愣了一下,撑着右臂,动了一下,就算是半个伏拜的姿势,把头低下去,额头贴近帆布包的包面。

    嬴政看着他,没有让他起来,等他把那个礼行完了,才俯身把他扶回靠着的姿势。

    “睡。”

    沈长青闭上眼。

    嬴政把灯芯拨暗了一些,拎着水碗走出偏室,把门带上。

    甬道里,蒙毅的亲兵守在转角处,见嬴政出来,低头退了半步。

    嬴政没有停,走回寝殿,在矮案前坐下,从暗格里取出火种录竹简,翻到沈长青那一页,拿起笔,蘸了墨。

    他在最末一行的空白处落下几个字,字迹不快,每一笔都写的稳。

    此人临终之际,为大秦赤子,亦为华夏脊梁,其志不折,不逊古今任何一役沙场之勇。

    笔尖在最后一个字收尾处顿了一下,嬴政放下笔,把竹简合上,收回暗格,扣好铜扣。

    就在这个时刻,上郡方向,寒风已经从北边呼啸而来,天色黑的比关中早一个时辰,长城的轮廓在暮色里压着远山,沉默无声。

    蒙恬的中军帐里,一个风尘仆仆的人从帐帘外侧进来,从怀里取出一根竹筒,单膝跪在地上,把竹筒举过头顶。

    竹筒的漆封是完整的,上面有一道不规则的弯勾压痕,很浅,要对着火光侧过来看才看的见,压痕末端带着一个细小的断口。

    蒙恬接过竹筒,拿到烛火边侧过来,盯着那道压痕看了很久。

    他认得这个指甲留下的痕迹,认得那个断口的形状,认得这是嬴政右手拇指那道旧伤疤留下的独有印记。

    这是真的……

    (小小剧透一下,第三个是个女孩,大家可以期待一下,放心,我绝对不会整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