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谢谢。”我有点无语,可此情此景除了这两个字我想不出其他词了。
“你不记得就算了。”他欲言又止,表情居然带着点黄花大男人被我轻薄后的委屈,摆摆手,“对了,我搬到你隔壁了。”
哦?我语气不无嘲讽:“那个住毛坯房的原始人是你啊?”
“嗯。”他毫无心理负担地应下来,“不过你别怕,我绝对不会干那种半夜翻墙强抢民男的事的。”
“……”这样说就是很可能干的出来好吗。
“这里离公司近,也有个照应,所以就租这了。”
问题是你那房子根本不是租的啊!都没有房东!你把我当傻子?
他估计也心虚,马上卖惨,眼巴巴看着我:“好痛。”
我发现我在他的死缠烂打之下,忍耐值一步步上升,居然很心平气和地接受了。
也可能是没招了。
他嘴角的伤口按着止血过后更显得红肿,我作为始作俑者有点过意不去,说:“张嘴,我帮你看看里面有没有裂口。”
他听话张开,明明一个坏人还摆出一副乖乖任君采撷的样。
可我们之间难得和谐了几秒,就被打破了——
“林哥,我和……啊!!”
女孩儿的声音又脆又响。
我浑身一抖,马上站直身子,和董铎拉出两米远:“田恬。”
“没事,我没有看到你们亲嘴!”田恬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我很尊重同性恋的我经常看耽美……不是,呸!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喂……”
我低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董铎,生无可恋。
为什么我一对董铎心软一点都会有这么尴尬的下场啊。
董铎真克我……!
第23章考虑我
连续敲击键盘,清脆紧凑的声音让我的神经放松。
我习惯在黑暗的环境里工作,唯一的光源来自电脑屏幕。生病以来我的注意力衰退得厉害,而想东想西又会加重我的症状,陷入糟糕的恶性循环。
慢慢地我发现,这样极端的工作环境能让我的注意力集中点。
比如现在我就能忽视一直靠在门框上看我的那个人……
下午回来之后他就多次有意无意提起有关“要求”的事,急迫又无赖,好像他不是被索取、需要付出的那一方。同事都被他频繁的“巡查”搞得人心惶惶。
我只好说等我忙完工作就告诉他。
可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现在。下班时间过了,董铎也不知道去做些自己的事,就站在我旁边干等。对于我把办公室的灯全关了也没有异议,一副只要能看见我就行的样子,乖得让我发不出脾气。
我保留了大学时代的习惯,工作的时候戴着眼镜,只不过度数渐长,也从黑粗圆框换成了细边的银框眼镜。
边框反射出的亮光色调很冷,我把腰板挺得更直,想象自己是个硬质淡漠的金属,不去想旁边那个很大只又努力保持安静的活物,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我对董铎真是无意识中越来越包容了……
“我想录个vlog。”我终于从文件中抬头,望向董铎的位置。
眼睛还不适应黑暗,这一下子有种失明的感觉,带着点晕眩。董铎就这样从我的视线里走进来,由远及近,由暗到明,停在离我两三米远的位置。刚好被我的电脑屏幕照亮一半,西装穿在身上依旧板正。
我想他真是吃尽天时地利,总趁人之危,留下这么英俊勾人的画面。
“这个就是要求吗?”董铎问,语气里满是做作的失落,一个大男人戏多得要死。
“……不是。”我无语,“这是工作。”
公司对我的方案很支持。我知道这对一个需要挣钱维持运营、打出名声的小公司来说是一场性命攸关般的冒险。甚至有的同事并不学习策划有关的专业,他们不能理解这其中的风险和回报,但依旧对我表达了支持。
这已经不能说是知遇之恩,是一种家人般无条件的信任和珍重,我必须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做项目总不能睁眼说瞎话,我得去那边考察,大概弄个露营vlog,发到公司运营媒体上也能涨涨人气。”我和董铎说,“得你批假,我多去拍点那边的夜空繁星……”
“我陪你。”董铎很快说,“那边很荒,很多基础设施才刚刚竣工,你在外面不安全。”
“……随便吧。”
董铎自己都诧异,看来也知道自己有多越界,“你同意了?”
不然呢,小哥哥。有钱能使鬼推磨,董铎在公司基本一手遮天。有关项目的事,他要说是,我也不敢说半句拒绝的话。
“就是我要带些朋友。”我接着说。
我想拉上许佑他们一起,一是能让董铎收敛点,二是想让祁皖南见见董铎,让他了解一下我的“刺激源”,给点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建议。
“当然可以。”董铎回答,“不过你这么防我,我好伤心。”
说完,他没有预兆地走过来,我坐在办公椅上没办法逃走。距离陡然拉进,我才意识到这个偌大的写字楼里很可能只有我们两个人。黑暗可以帮我安下心,也让这里发生的事沉没在这片看不见的海里。
我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如果他想对我做什么,现在就可以。
这很危险,我心中警铃大作,脑子里的弦已经崩得极紧。
可他只是轻飘飘坐在田恬的位置上,用他沉稳磁性的声线低叹了一声,“我天,凑近看更辣了。”
“这眼镜真的很衬你。”
我好像在聊工作不是在调情吧。
……我放松下来,吐槽了一句。
“这些你想做就去做。”董铎把椅子转过来对着我,又挪进了一点,“我不会拦着你,也不会让别人拦着你。”
“除此之外,说回来,你要我满足你什么……”他伸出手点点我的桌面,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个圆,“要求呢?”
我疯了,我觉得他的动作伴着他的话是这么迷人又性感,明明刚才还慌乱地想逃,现在就定定地被蛊惑住。
我顺势低头看,他的手因为用劲而筋脉突出,看得出来骨骼很硬。董铎不是那种细嫩的小少爷,指腹带着薄茧,又大又有力的一双手,我知道它总是温暖的,能轻易包住我的拳头和……
我把自己从不三不四的联想中扯回来,脸上滚着一圈一圈的热意,好在昏暗中他大概看不出来。
“我需要你每周分给我一个小时。”我想维持着胜利上位者的姿态,努力说得官方又有威严些。
“这么少?”董铎说完又小声补了一话。
他表面上若无其事,可我却听得一清二楚!
他在说我现在特别像一只虚张声势张牙舞爪的猫。
靠!不要用这么亲密的词汇形容我!恶心!
“这期间你要全部听我的,你身心的掌管权都要给我,并且要全程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