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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哭……不至于吧。”

    Roby眼神里闪过一点笑意:“结婚那天,很难说。”

    简明还想再辩一句,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马洋终于姗姗来迟,从二楼下来的步伐懒散虚浮,头发乱得离谱,T恤领口还翻着一角。他刚看见那排箱子,先是一愣,随即“啪”地一拍大腿,声音响得把客厅里的人都吓了一跳:“我就说!我就说小方弟弟昨晚怎么肯和简哥哥分床睡了,原来在这儿憋着大招呢!”

    “哎——”Roby闻声从客房门口探出了头,视线扫过客厅,像在计算人头,眉心立刻皱起,“还有人啊?”

    他无奈地看向简明,控诉道:“Lucas可真会为难我……这么多人,我就算八只手也来不及啊。”

    简明还没说话,听到“来不及”三个字,立刻像抓到救命稻草似的“蹭”地一下站起:“哎——那正好!我不用化,我直男一个,天生就这帅气皮囊,最不喜欢抹粉。我就不化了,省得抢新郎风头!”

    小张手里刷子差点戳到他眉心,吓得当场一激灵,立刻把人按回去,语速飞快:“哎你别动!眉毛差点歪了!”

    吴超撇嘴,满脸不情愿:“化啥眉毛啊,我这本来就浓密得很,用不着化。”

    小张忍无可忍:“你这叫浓密?你这叫乱!本来该给你修一修,你又不肯……”

    吴超:“哎!你想都别想!谁也别想动我眉毛啊!”

    小张:“……”

    两人斗嘴斗到一半,马洋已经踢踏着拖鞋走到吴超旁边,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他,啧啧两声:“超哥,你就老实坐好吧。你这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还在这儿嘴硬。你要是不上遮瑕,我们伴郎组的颜值都得被你拖垮。”

    吴超一怒,瞪着他:“你还好意思说?!”

    马洋一脸无畏:“我怎么不好意思?我这么帅,帅哥说什么都对。”

    吴超咬牙:“也不知道说谁昨天没轻没重大呼小叫,还折腾一晚上,觉都不让人睡。”

    听到这话,马洋脸色“腾”地一下红透,嘴张了张却憋不出反驳,第一反应竟是扭头去找身后的程安东。

    程安东已然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围布半遮着肩,闭着眼任化妆师给他修容。那张脸本就生得好看,骨相锋利,眉眼又带点天生的戏感,底妆一压,轮廓更显干净利落,竟真透出几分近乎“妖”的俊。可偏偏,他嘴角不经意扬起一点——不明显,却像把“我听见了”写在了表情里,活脱脱一只老狐狸,懒得出手,却乐得看戏。

    马洋恼羞成怒,转头就冲他嚷:“听到没有你!还好意思笑,下手没轻没重的,扰民了都!”

    化妆师手里刷子一顿,程安东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慢慢睁开眼,眼皮掀起一条缝,先不紧不慢地把视线落到吴超身上。那眼神淡得很,却让人心里发毛。

    “嗯?”不轻不重地一个字。

    吴超早知这人不好惹,立刻摆手,表演无辜:“我说的是小马叫的没轻没重,你们在屋里干什么,我……我可没意见。”

    马洋:“……”

    程安东视线这才慢慢移回马洋身上,嘴角那点笑意更深了一点:“听到了吗?以后小声点。”

    马洋憋了一肚子气,叫也不是、骂也无理,最终拿出手机就是一通急风骤雨的敲打屏幕。

    第95章番外七婚礼(下)

    “叮——”

    信息提醒声在山风里显得格外清脆,像一枚小小的银铃,被风一吹,尾音拖得悠长。

    方璟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放下手头的事,指尖还捏着半截缎带,便把手机从裤袋里掏了出来。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甚至没来得及看发件人,先扫了一眼内容——

    “下次打我能不能轻一点?!你打那么疼,我肯定要叫啊!我屁股都肿了!”

    方璟珩的表情在那一秒里出现了极其罕见的空白。他怔了几秒,像没反应过来自己看到了什么,又低头把那行字从头到尾重新读了一遍。

    他终于想起要看发件人。

    号码不对。

    不是简明。

    方璟珩眯了眯眼,嘴角缓缓扬起一点,他点进回复框,手指敲下几个字:“马洋,简明妆化得顺利吗?”

    一秒后,屏幕亮起,对面连着发来几串信息——如果你访问的这个叫御宅屋那么他是假的,真的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请复制网址ifuwen2025.com到浏览器打开阅读更多好文

    “……”

    “发错了……”

    “呃……很顺利……别跟程老师说……”

    “应该快好了……”

    方璟珩笑着回复:“好,等你们过来。”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揣回掌心,抬眼环顾了一圈场地布置。风依旧大,工作人员正在将花束固定在每个座椅的左手边。

    那一束束向日葵明亮得近乎放肆,在这样的高海拔的冷冽里反而显出一种不合时宜的热烈,仿佛它们本就该在这里,替人说出那些说不出口的欢喜。

    “方老师,证婚人那边也到了。”

    “好。”

    ……

    日光不知不觉往西边偏斜,从云海的缝隙里倾下来,铺在火山口的褐红岩壁上,点亮粗粝的纹理,红毯的边缘被风频频掀起,漂浮不定,掀起一阵又一阵褐色的尘土。

    直到——

    直到那个脚步踏上红毯,像把这无尽的震荡都踩实了。

    那一刻,火山口的辽阔、云海的翻涌、向日葵过分耀眼的金,都像退到了背景里。

    世界像被人悄悄调低了音量,所有嘈杂只剩一条清晰的线——从入口延伸到他脚下,延伸到那个人眼里。

    “简明……”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真的把名字喊出声。

    那两个字在喉咙里滚了一圈,带着一点发热的涩意,像长久压着没敢轻易出口的秘密,终于被日光照见。他站在那里,肩背挺得很直,可指尖却在掌心里发紧,紧到几乎要掐出痕。原本背得滚瓜烂熟的誓词在脑海里忽然乱成一团,像潮水涌上来,冲散了所有排列整齐的句子。

    ——过去的每一次,都是他在等我出场。

    ——这次,是我等到了他。

    鞋底踩过红毯的纤维,发出极轻的摩擦声,那短短几米的距离,方璟珩却觉得像走了很久。

    他看着他。

    终于,简明站定在了他面前。

    “方璟珩……”

    那三个字带着潮湿。

    两双含着热泪的眼睛将彼此看着。

    “那个……”

    一个突兀的声音在此时响起:“这位先生,那个证婚人啊——就让我们来吧。”

    “……”那牧师头发花白,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显然没有听懂,歪着头看向方璟珩。

    方璟珩这才回过神,侧过脸擦掉眼眶里的泪,眨了两下,把水光压下去。他看向马洋:“你当证婚人?”

    这时,宾客席里的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