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葡萄早熟 > 分卷阅读75
    “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松霜低头整理文件,语气平平,“你做错什么了。”

    郁业莫名的脸庞耳朵发红,眼神真诚语气诚恳:“我不应该听信别人一面之词,就误解你是那种人,还冤枉你,甚至在背后议论你……对不起啊……”

    那种人?松霜面不改色地想,他确实也不是什么干干净净的人。

    这几天他一直被斯柏凌关在房间里,原本是打算发烧的第二天就回律所的,但斯柏凌硬是强行让他休息了好几天,因为这事差点又吵起来。松霜不敢跟他作对,只得被迫妥协,有时候他真怕这人发疯把他囚.禁起来。

    这种生活就像他是斯柏凌养的玩物,每天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在床.上等待斯柏凌下班回家。然后讨他欢心。

    闷在房间的几天,他都有点想念在律所加班的日子了。

    所以今天一来就面对郁业,心情也不算很糟糕。

    郁业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心情略有几分焦虑,以为是他觉得自己诚意不够,刚想说些什么,却看见松霜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朝他身后看去。

    是Mark。

    Mark今天整个人都有些灰扑扑的,西装也没穿,他从办公室里抱了两个纸箱出来,看见松霜居然没有走过来挑衅,而是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转身走了,仓促的背影,显得有几分狼狈。

    平时交际花一样的人物,走的时候,居然没有一个人来送他,可见人品一斑。

    松霜问,“他怎么了。”

    郁业看了他一眼,讪讪说,“被解雇了。”

    因员工个人表现问题被辞退,具体原因没有被公开,Mark被解雇,律所的大家都表现得挺惊讶的,当然,幸灾乐祸的人占其中一大部分。

    郁业总觉得Mark被辞退的这事跟松霜有关,隐隐的,说不上来,只好默默观察着他的表情。

    别人不清楚为什么,松霜心里还是挺清楚。他收回视线,看了眼郁业,对上他的视线,“又觉得是我做的?”

    郁业一噎,“没有……”

    松霜坐在电脑前准备开始制作交接清单,头也没抬,“你还有事吗?”

    “……没事了。”郁业心说,他算是看明白了,这道不道歉的都没什么区别,人家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

    斯柏凌挺享受现在的生活,白天,他可以在别墅的多个监控里看松霜在做什么,晚上,下班回去,人也在床上乖乖等着他。

    唯一的缺陷就是,松霜还在赌气,他真挺有骨气的,从发烧那天到现在,都没有主动跟他说过一句话。就好像两个人是只上.床的陌生人。

    斯柏凌显然不是能拉得下来脸去哄小孩的人。

    ……真有骨气。斯柏凌从暗格里的烟盒中取了根烟出来,“嚓——”一声短促的摩擦,烟头亮起暗红的一点,在他第一口轻吸中明灭。

    他没有将车窗完全降下,雨天的湿气化作一丝微凉的、流动的风,透过窗缝贴着他的手背渗入,他的左手依然搭在方向盘上,指节虚握着。

    烟雾缭绕着他的脸庞,凝视着前方雨幕的眼睛有一种沉静而专注的倦怠。

    有了omega之后,他就很少通过抽烟的方式缓解渴望性、焦躁、不安的情绪。

    倏然,宾利在雨幕中缓缓停下。

    斯柏凌降下车窗,冷漠厌倦的眼神看向路边白色的一小团。

    那是松霜摸过的一只小猫。

    松霜把小猫带回别墅是一个雨天,那天是他在律所的最后一天,他处理完所有后续交接工作,下班回来,在219号附近的草丛边,发现了一只白色的小猫咪。

    雨水把它蓬松的毛彻底打垮了,湿淋淋地贴着瘦伶伶的身体,靠近肩膀的毛发颜色略深一些,半干涸的血迹,混着雨水,在毛尖凝成暗红的绺。小猫在喉咙里发出一点极微弱的、气音似的呼噜。

    松霜在它身边纠结了一会儿,才决定把他带回别墅,他自己都自身难保,寄人篱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对一个小生命负责。

    斯柏凌在书房办公,松霜回家没多久后,他书房的门就被人敲响了,斯柏凌头也没抬,淡淡道,“进来。”

    进来的,不是阿姨,是松霜。

    他端着阿姨准备的果盘,若无其事地走了进来。

    一声不吭地走到了斯柏凌的右手边,把果盘端端正正地摆到他的手旁。斯柏凌没反应,他又小幅度地推近了一点点,怕他没看到似的。

    斯柏凌也配合他,目光不移,十分正经,“喂我。”

    “……”松霜看了他一眼,然后用小叉子叉了个看起来无籽薄皮果肉多汁的葡萄,喂到他的嘴边。

    松霜又耐心地喂了一两个给他,他不说话,斯柏凌不催他,也不着急。

    终于,松霜开口了,“我有一件事,想求你。”

    他嗓音低低的,拖长音调,有一点沙哑,这话说得倒有点求人的姿态,斯柏凌听得小腹一紧。

    “嗯?”斯柏凌放下手头的工作,转身直视他。

    松霜看他心情好像还可以,就低声说,“跟一只小猫有关。”

    “说。”

    松霜看了他一眼,下定决心似的,跑出书房,过了小一会儿,从外面小心翼翼地搬进来一只用宽厚毛巾裹着的小猫。他蹲在斯柏凌腿边,轻轻把小猫放到地上,它闭着眼,小小的身子随着细微的呼吸极轻地起伏,几乎看不出来。

    松霜很小心地用手顺着小猫的皮毛,垂着眼皮,低声下气,商量的口吻,“……它好可怜,我想送它去医院给它治疗,还想,把它留下来。”他补充道,“不会留太久,我会尽快帮它找到主人。”

    毕竟斯柏凌看起来也不像是爱猫人士,松霜这话说得心里很虚,他想留下小猫,就要征得别墅主人的同意。

    松霜微微抬眼看他,试探,“……可以吗。”

    他这样眼睛湿漉漉的,巴巴的,望着人,让斯柏凌觉得他比地上那只猫还可怜。比猫还会卖乖,斯柏凌喉结滚了滚,克制了几分,作为别墅的主人,他很宽容地放话,“可以。”

    他又说,“如果你喜欢,可以一直养下去。”

    松霜顿了顿,摇摇头,“我要去上学了。”

    斯柏凌一时没听懂去上学和养猫有什么冲突,去上学了不是也可以每天晚上回来看猫吗。但他并没有过多纠结这个回答,只是一味地向omega展示自己的温柔与爱心,“我现在可以带你宠物医院给它治疗。”

    这几句话说得都有点不太像他了。松霜眨了眨眼睛,“……真的吗?谢谢。”

    松霜很珍惜地摸了摸小猫,“你真好。”他说得心不在焉,听起来没什么诚意。为了小猫,脸都不要了,他在心里唾弃自己。

    但斯柏凌不太在意,“要怎么谢我。”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