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被再次扯开,半晌没扣上的扣子被好好地扣上。松霜睁开眼睛,眨了眨。斯柏凌扣着他的下巴,亲了他一下,“晚餐吃过了吗。”
松霜迟疑着摇摇头。
斯柏凌的指腹轻轻擦过他的眼角,“今天做什么了,一回来就睡着了,很累?”
“……有一点吧。”松霜抬眸,视线悄无声息地落到他的脸上,确定他好像没有生气之类的特别反应,又默默垂下眸。斯柏凌吻了下他的眼角,“我去做点吃的。”
松霜想起什么,抓住他的衣角,“等一下。”
斯柏凌低头看他,松霜说,“彤姨为表感谢,想请你吃饭,你去吗。”
彤姨催促他好几遍了,松霜也不好不问,他私心是不希望斯柏凌去的。见面越多,露馅越多。
“时间。”斯柏凌问。
“嗯?你来定。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松霜抬眸看他。
斯柏凌很痛快地答应了:“那就明晚。”
“哦。”松霜低头盘弄手机,思索该怎么跟彤姨说。
第27章易感Ⅰ
翌日,季度财报审议董事会。
会议进行到一半,讨论到某个韩鸿川负责的项目成本超标时,斯柏凌平静地接话:“关于成本超标的问题,我这边或许有些线索。在审核供应链数据时,我的团队发现了一些异常。”
何助理将准备好的文件分发给每一位董事,文件首页是上次会议出现过的SGS检测报告,清晰标明某几家供应商的原料不合格率奇高。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所有董事都在场。
韩鸿川面带怒容,语气不悦:“你这是什么意思?”
斯柏凌语气平淡,陈述事实:“二叔,别急。各位请看报告第三页,过去两年间,共有47批次不合格原料被签收入库,所有的签批人都是您。更巧合的是,这些批次的采购价,平均比市场价高出13%,而这三家供应商的控股公司,最终都指向同一家位于港斯群岛的空壳公司。这家公司的唯一受益人,经查证,是韩鸿川先生的一位密切关联人。”
画面投屏显示出一张复杂的股权结构图和一个情人的照片——那是韩鸿川在国外养的omega。
贪污和回扣在圈子里不稀奇,但被用如此赤裸裸、无可辩驳的证据链摆在台面上,是极其致命的。
会议室的气氛一时陷入僵局。
韩鸿川脸色惨白,鬓角渗出冷汗,“这是构陷!完全是污蔑,肃州,你说句话!”
刹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向韩肃州,他脸色铁青,陷入两难,不管怎么选择,对他来说都是不利的。如果包庇,意味着自己管理不善、任人唯亲、阵营腐败;如果割席,则会寒了其他追随者的心。
斯柏凌并没有穷追猛打,反而十分友善地指了一条出路:“当然,我相信二叔可能是被下面的人蒙蔽了。出于对家族和公司声誉的考虑,我建议二叔暂时放下手头工作,配合内部调查,证明自己的清白。在此期间,采购部暂由余总监代管。”
斯柏凌并没有安插自己人,而是选择了一个“中立派”,其他董事的情绪这才稍微得到安抚。而韩肃州只得被迫同意他这个看似大公无私、以大局为重的建议,接受韩鸿川被架空的事实。
整场会议林石安如坐针毡,他原本是韩鸿川的另一铁杆,准备随时帮腔,但这次却表现得异常沉默,全程低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甚至不敢与斯柏凌有眼神交流。其他董事立刻明白,他也有把柄落在斯柏凌手里,作为棋子来说,多半是废了。
会议结束后,人群散去,长廊上两名董事窃窃私语:
“这小子手段太狠了,证据扎实,计划周密。韩肃州连自己二叔都保不住。看来风向要变了,以后得和他保持良好关系,至少不能得罪。”
“风向早就变了。韩鸿川说倒就倒,林石安屁都不敢放一个。谁知道他手里到底还有多少牌?我们的那些……他会不会也知道……算了,最近还是离韩肃州远点,观望一下。”
夜晚,餐厅包厢。
展彤略微有些紧张地看向松霜,“斯先生今天还会过来吗?人家会不会就是随口一说……”
“应该不会,”松霜从菜单上抬头,看了眼时间,“他说好的今晚会来,可能是有事耽搁了。”
展阳坐在轮椅上,双手乖乖搭在桌面,垫着脑袋,歪头看向松霜,“小霜哥哥,我好饿呀……”
松霜又点了几样展阳喜欢的,柔声道:“再等等好嘛小阳,先上这些……我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等他来了再点其他的主菜。”
松霜收起菜单交给侍应生,问道,“彤姨,小阳什么时候可以进行手术?”
展彤说:“医生说正在排期,在等专家时间。这段时间会先用药物稳定病情。”
又过了十分钟后斯柏凌才赶到,侍应生为他打开包厢的门,“不好意思,临时有事耽搁了。”松霜闻声抬头看去,斯柏凌今天没有穿很正式的西装,而是穿了件很有质感的茄紫色衬衫,优雅柔和,内敛奢华。衬衫剪裁合身勾勒出完美的肩线与胸膛的轮廓,深v的领口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颇具成熟的风情,不像刚下班过来,像刚从模特秀上下场。
松霜怔了几秒,回神,他今天早上走的时候穿的不是这件啊。
展彤反应过来,连忙递过菜单,有些局促地起身倒茶,忙道:“您在百忙之中能来,我们已经非常感激不尽。我们也才刚到不久,正好提前看了看菜单,点了几道特色菜,您再看看?”
展彤的右手边是斯柏凌,左手边分别是展阳和松霜,斯柏凌看向与他隔了两个位置的松霜,接过菜单,表情淡淡,语气温和疏离:“今天这顿饭是私下聚会,不是我的工作,也没有外人,不用这么客气。”
展彤愣了愣,没有外人?她没想到这位斯先生这么随和。
松霜不知道他今天装的这么一副人模狗样的要做什么,又开始装好好先生,他暗暗腹诽,但不免还是感到心虚和紧张,主动走过来接过展彤手中的茶壶,给他斟茶。
斯柏凌接过茶杯时,指腹略略擦过他的手背,他看起来很正人君子,看向松霜,微微笑道:“等我很久了吗。”
松霜垂下眼睑:“……没有。”
他斟完茶之后又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斯柏凌随意点了两道菜,就放下菜单。
展阳对于能外出这件事一直保持着高度兴奋,对于餐桌上唯一的陌生人感到十分新奇,偷偷打量,上菜期间时不时凑过去跟小霜说小话,松霜无奈地摸摸他的脑袋,“……好好吃饭。”
餐前寒暄后,展彤郑重地端起茶杯:“斯先生,这第一杯茶,我一定要敬您。小阳的病,对我们家来说是天塌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