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上。」
跨过河堤，穿越到这个世界一年多，还是第一次离水登岸，虽然只是魂魄，内心仍不禁一阵雀跃。
片刻之后稍微平复心情，李跃这才架风往西边飞。
魂魄没有重量，乘风御气，可夜行八千里。
只是须臾间，便已经在数里之外，只见山岭之间，一座两三百户人家的小村子坐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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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跃飘荡进村子，夜渐深，村民大多都已上床歇息。
李跃看到，有人睡梦中双腿夹紧，芦席上反覆翻转，好像很辛苦的样子。旁边脱下的衣物，沾着的一片桃花瓣隐隐散发微光。
李跃不禁笑笑，这村子和通天河离得近，倒是有他不少信众。
村里转了一圈，略微新鲜，李跃继续向西边飞。
或是山岭耸立，或是河流蜿蜒，一座座小村子散布各处。直到过了半个时辰，这才看到一座不算大的城池。
正所谓风土人情，这西岸风土和别处并无太大差别，但人却不一样。
不论村子，还是城镇，基本只有女人，鲜有男子踪迹。
毕竟，这里是女儿国。
原着中说的明白，『河那边乃西梁女国』。
陈家庄员外在东岸说这话，这个所谓的河那边自然就是西岸。
此地属于女儿国边界，还有东岸或者他处的人往来生意，所以偶尔还能看到几个男丁。若是继续往西，临近女儿国都城，便是一个男子也难寻了。
「那是吗？不像。」
李跃一边观望一边不断往西飞，他初来乍到，不识此处地理。
所见山川河流各异，却不知道名称，更不知道哪座是金兜山。
唐僧西行取经，总共十万八千里，九九八十一难。鱼篮现身三十八难，金兜山遇怪三十九难，过了通天河，便遇到金兜山的独角兕大王。
「恐怕都不是。」
李跃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岭，微微摇头。
虽然气息各异，但并无那么重的妖邪煞气。
距离西游开启还有三百年，独角兕还是兜率宫老君坐下的板角青牛，尚未下界金兜山占山为王。
但所谓占山为王，若是光有山，没有一众小弟，岂不是光杆大王。
所以板角青牛下界之前，金兜山应该就已经聚集了大批精怪，就如同现在的通天河。
李跃虽无孙悟空的火眼金睛，但此时是魂魄状态，天然可以看到一些阴邪之气。
而且算算路程也不对。
唐僧师徒过了通天河，等到金兜山，少说也走了三四个月，按照他们的脚程推算，估摸得两千里路。
「算了。」
李跃摇摇头，不再继续往西。
他有意避开西游劫难，等到化形登岸，离开通天河，自然也不会去金兜山，也就没必要提前认路。
魂魄离体已经一个时辰，离开通天河千余里。
魂魄不比元神，脆弱无力，万一遇到什么危险，他毫无自保手段，所以不敢离开肉身时间太久。
再一个，没了魂魄，他的肉身就是一块死肉，也有可能遭遇危险，所以魂魄也不敢离得太远。
李跃不敢再走，当即调转回去。
匆忙赶路，将近一个时辰之后，回到通天河，魂魄返回肉身之中。
「还好还好。」
心中轻舒口气，第一次夜游就魂魄离体两个时辰，着实有些忘形了。
好在，不论魂魄还是肉身，都并未遇到什么危险。
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夜游虽不伤身，但耗费精神，李跃索性先小憩一会儿。
直到天光大亮，这才悠悠转醒。
晃动身体前往庙宇附近水域，接收信众供奉的血食。
待到中午，浮出水面吞食日精修炼。
修炼完毕，径直游回东岸。
先寻一处水草丰茂之处，藏匿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