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新的计划！
白珍珠号的会议室里，那张圆桌前几乎坐满了人。
空气里有药水味丶烟味，还有没散乾净的血腥味。
索隆丶佐之助丶哲普丶艾尔重伤缺席，但克洛脸上贴着纱布，阿金左臂打着夹板，巴基整个人显得萎靡不振。
娜美和芙宁坐在诺顿右手边。
值得一提的是，多尔顿被允许列席，坐在长桌最末。
桌上摊着航海图，几个空酒杯随意搁着。
诺顿坐在主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所有人安静下来。
「黄猿来了，打伤了我们的人，然后跑了。」诺顿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这事不能就这麽算了。」
巴基小声嘀咕：「不就这麽算了还能怎样————那可是大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认栽？」诺顿看向巴基。
巴基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
「海军这次派一个大将，下次可能派两个。」诺顿继续说，目光扫过在座每个人，「他们觉得我们是威胁，想在我们进新世界之前摁死。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不敢轻易伸手。」
克洛推了推破损的眼镜：「船长的意思是，我们需要展示威慑力。」
「对。」诺顿的手指在海图上划过，「被动挨打没用。要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怎麽打？」山治点了支烟，眉头皱着，「直接进攻海军支部？还是袭击军舰？」
诺顿摇头，「要打，就打世界政府的脸。」
他顿了顿，手指重重按在海图上一个标记阿拉巴斯坦附近海域。
「王下七武海，是世界政府承认的合法海贼，算是他们的门面。」诺顿说，「如果我们收编七武海，变成我们自己的人————你们觉得，世界政府脸上会是什麽表情？」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收编————七武海？」巴基的声音都尖了，「那些怪物怎麽可能听我们的？！」
「没试过怎麽知道？」诺顿看向巴基，「还是说，你怕了？」
「我————我不是怕！」巴基硬着头皮说，「但那可是七武海！「沙鳄鱼」克洛克达尔丶海侠」甚平丶暴君」熊————哪个是好惹的？！」
「正因为他们不好惹，收编了才有价值。」克洛插话，他已经在思考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如果能成功，确实是对世界政府威信的巨大打击。海军会颜面扫地。」
「但风险太大。」娜美开口，她看着诺顿，「我们刚经历一场恶战，干部们大半重伤。现在去招惹七武海，等于同时跟世界政府和七武海开战。」
「所以不是现在。」诺顿说，「我们需要时间休整，也需要提升实力。
他看向坐在末位的罗伊。这个前新闻社员工立刻坐直了身体。
「罗伊，联系摩根斯。」诺顿说，「告诉他，我愿意出高价，从新世界聘请一位精通霸气的教官，要实战经验丰富的，价钱不是问题，最重要是经验丰富！」
罗伊快速记录：「明白，船长。我马上联系。」
诺顿又看向克洛：「你配合罗伊，整合我们现有的情报网。在航行途中，留意沿途有实力的海贼团，评估有没有收编价值。」
「我们的船已经不够了，要抢更多的船来！」
「明白。」克洛推了推眼镜。
「至于伤员————」诺顿看向山治，「医疗物资还够吗？」
「从铃鸣岛抢来的药品还有一些，加上磁鼓王国那二十个医生带来的库存，应该能撑一段时间。」山治吐了口烟，「但佐之助和艾尔的伤比较重，需要静养。索隆那白痴骨头断了，至少一个月不能动刀。」
「那就去能静养的地方。」
诺顿的手指在海图上移动，停在磁鼓王国下方的一个岛屿标记上，「小花园」，太古之岛。多尔顿说那里人迹罕至，生态原始，适合暂时躲藏休整。」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多尔顿。
多尔顿坐在末位，一直沉默听着。
见众人看过来，他沉声开口：「小花园是春岛和夏岛之间的特殊岛屿，据说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植被和生物都非常古老。岛上没有固定居民，只有少数探险家偶尔登陆。确实————适合隐蔽。」
「就去那里。」
诺顿拍板，「航行期间，尽量避免与海军接触。全力赶路，甩掉可能的追兵。抵达小花园后，利用岛上的资源休整，等伤员恢复，等霸气教官到位，等七武海的情报。」
他环视众人：「有问题吗？」
「有。」巴基举手，声音发虚，「那个————如果我们真的要去招惹七武海————谁去打啊？」
虽然诺顿够强，强的离谱，但再强也只是一个人。对付号称能与四皇制衡的七武海，需要的是庞大的势力！
诺顿不可能每次都出手，他是国王，不是将军。
「所以需要教官。」诺顿说，「霸气是伟大航路后半段的通行证。不会霸气，在新世界寸步难行。你们所有人都要学。」
房间里又安静了。学霸气—这对大多数东海出身的海贼来说，是个遥远的概念。
「另外，」诺顿看向多尔顿，「多尔顿队长，你的选择是什麽？」
所有人都看向长桌末尾。
多尔顿坐在那里，腰背挺直。他看了看诺顿，又看了看桌上海图上磁鼓王国的位置，沉默了好一会儿。
「瓦尔波被您带走了。」多尔顿终于开口，「磁鼓王国————暂时失去了国王。我需要留下来，稳定局面，召回医生，重建秩序。」
诺顿点点头，没有强求。
「但是，」多尔顿话锋一转，他看着诺顿，「您之前在凯斯特镇对我说的话，我想了很久。」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我留在这里，能做的有限。瓦尔波的暴政虽然结束了，但这个国家的顽疾还在。贵族丶阶级丶资源的垄断————这些不会因为一个国王消失就改变。」
多尔顿站了起来，这个魁梧的汉子对着诺顿，郑重地说：「我想跟您去看看，您所说的没有贵族压迫的国家」是什麽样子。」
「我想看看，您打算怎麽实现那个理想。如果可能————将来有一天，我也许能把学到的东西，带回磁鼓王国。」
他深吸一口气：「所以，诺顿船长，如果您不嫌弃，我多尔顿，愿意加入诺顿海贼团，为您效力。」
房间里很安静。所有人都看着多尔顿，又看看诺顿。
诺顿从主位上站起来，走到多尔顿面前，伸出手。
「欢迎上船，多尔顿。」
两只手握在一起。多尔顿的手粗糙有力，诺顿的手稳定乾燥。
「会议结束。」诺顿松开手，看向众人，「去准备吧，天黑前启航。」
干部们陆续离开船长室。巴基还在嘀嘀咕咕「七武海」「霸气教官」什麽的，被摩奇和卡巴吉拖走了。克洛和罗伊边走边低声讨论情报事宜。山治去厨房检查物资。娜美和芙宁去甲板安排启航事宜。
多尔顿留到了最后。
「还有事？」诺顿问。
「我想知道，」多尔顿说，「您打算怎麽处理磁鼓王国？留下旗帜————具体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从今以后，这座岛受我庇护。」
诺顿走到舷窗前，看着外面开始飘雪的天空，「我会让罗伊通过新闻社发布消息，宣告磁鼓王国在我的保护范围内。其他海贼想来劫掠，得先掂量掂量。海军想在这里大规模驻军，也得考虑后果。」
「那王国内部的治理————」
「那是你们自己的事。」诺顿转身，「我不干涉内政。留下旗帜只是提供一层保护，不意味着我要统治这里。你们自己选新的领导人，或者建立什麽制度，我都不过问。」
多尔顿点点头，这个回答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
一个海贼推开门，脸上有点紧张：「船长，码头来了个老太婆，骑着驯鹿，说要见您。自称是这座岛上的医生。」
诺顿和多尔顿对视一眼。
「带她上来。」诺顿说。
几分钟后，Dr.库蕾哈走进了船长室。她一手拿着酒瓶，身后跟着怯生生的乔巴。
乔巴一看到诺顿和多尔顿，立刻躲到了库蕾哈腿后面，只露出半张脸和蓝色的鼻子。
「你就是那个银发」？」库蕾哈仰头灌了口酒，开门见山，「好霸气的男人！不过......我听说你要把那二十个庸医全带走？」
「是。」诺顿说。
「理由？」
「我的舰队需要医生。」
「这座岛也需要。」库蕾哈的声音很平静，「人都带走了，岛上的人生病找谁？」
诺顿把之前对多尔顿说的话重复了一遍：留下旗帜，宣告庇护，召回被驱逐的医生。
库蕾哈听完，眯着眼睛看了诺顿好一会儿。她又喝了口酒，才说：「你倒是有想法。
不过，光留个旗子不够。瓦尔波虽然混蛋，但他至少维持了表面秩序。你现在把他弄走了，岛上会乱一阵子。」
「所以需要有人稳住局面。」诺顿看向多尔顿。
多尔顿点头：「我会尽力的。」
库蕾哈打量着多尔顿，又看看诺顿，忽然笑了：「小子，你搞这麽大阵仗，图什麽？
磁鼓王国这冰天雪地的地方，可没什麽值得你费心的。」
诺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对这座岛没兴趣。但我对「国家」有兴趣。」
库蕾哈挑了挑眉：「哦？」
「我想建立一个国家。」诺顿的声音很平静，但话里的内容让库蕾哈放下了酒瓶。
「一个医疗免费丶教育免费的国家。没有贵族，没有天龙人那种寄生虫。所有人都能靠自己的努力活着，而不是被所谓的「阶级」压垮。」
乔巴从库蕾哈腿后探出更多，小小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当然，这个国家会有王。」诺顿继续说，「只有一个王。那就是我！我不需要贵族来管理，因为贵族只会腐化。」
「我要的，是一个我说了算，但每个人都能活得有尊严的地方！」
顿了顿，诺顿看向库蕾哈：「而我的最终目标，是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世界之王」！」
船长室里很安静。只有舷窗外风雪的声音。
库蕾哈看了诺顿很久，久到乔巴都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衣角。最后，她长长吐出一口气0
「很狂妄的理想。」库蕾哈咧嘴，说，「但也很可怕。」
「所以，」诺顿问，「要加入吗？我需要好医生。」
库蕾哈摇头，很乾脆：「不去。」
「理由？」
「我走了，这岛上就真的一个医生都没了。」库蕾哈拍了拍乔巴的脑袋，「那些被赶走的医生，召回来需要时间。这段时间，总得有人守着。」
诺顿没说话，算是接受了。
库蕾哈低头看了看乔巴，眼神柔和下来。她弯下腰，摸了摸乔巴毛茸茸的脑袋。
「不过，这小家伙可以跟你走。」
乔巴猛地抬头：「？库蕾哈医生？我丶我————」
「你在这岛上能学的，差不多了。」
库蕾哈对乔巴说，语气难得温和，「剩下的，得去外面看，去外面学。跟着这位「银发」先生，你能看到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好的，坏的，残酷的，还有————可能存在的未来」。」
她看向诺顿：「乔巴吃的是人人果实，能说话能思考，就是胆小了点。医术的基础我都教了。带上它，当个备用医疗员也好。」
乔巴不知所措地看着库蕾哈，又看看诺顿，小蹄子紧张地搓着。
诺顿蹲下身，平视乔巴：「愿意跟我走吗？会看到很多战斗，遇到很多危险。但也可能看到，你从没想像过的风景。」
乔巴转头看向库蕾哈。库蕾哈对它点了点头。
「我————我想去看看————」乔巴的声音很小，但很清晰。
「那就这麽定了。」诺顿站起身，对库蕾哈说，「我会照顾好它。」
「最好是这样。」库蕾哈笑了笑，「要是乔巴受委屈，就算你是世界之王」，我也追到天涯海角教训你！」
库蕾哈酒瓶扬起，做了个乾杯的手势，消失在风雪里。
乔巴站在船长室门口，望着库蕾哈离开的方向，小小的身影有些孤单。
多尔顿走过去，拍了拍它的头：「上船了，要启航了。」
傍晚，雪停了。
磁鼓王国最高的雪山山巅，一面巨大的旗帜立了起来，王棋和权杖十字交叉，银色骷髅标志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港口，舰队准备完毕。白珍珠号率先解缆，风帆升起。
重伤员被妥善安置，二十名医生分散到各船，乔巴被安排在医疗条件最好的白珍珠号上。
瓦尔波锁在底舱，还在嘟囔着「我的财宝」。
多尔顿没有留在码头。他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走上了白珍珠号的跳板。
诺顿在船尾看着他上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船只依次离港，船尾灯在渐暗的天色中亮起，像一串星点，驶向远海。
多尔顿站在船舷边，看着磁鼓王国在视野中慢慢变小。山巅那面黑旗，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
风雪又起。
磁鼓王国的冬天，就这样被甩在了身后。
前方，小花园的原始密林在等待。
更远处，七武海的阴影，已经进入了诺顿的视线。
而乔巴缩在船舱角落，抱着库蕾哈留给它的医疗包，既害怕，又隐隐期待着即将展开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