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医生“嗯”了一声,说道:“肋骨骨折,不需要手术,只是小范围的骨裂,开了点止痛药,回家多休息就好。”说着,递给Mark一张处方单。
Mark接过处方单看了一眼,就随手将单子直接放在床头柜上:“不用了,我回家吃点普通家用止痛药就行。”
医生见状,皱眉提醒道:“你这样的情况,普通止痛药哪儿够用,会疼死人的。建议你还是按医嘱服用。”
“我不……”Mark张了张嘴。
“好,医生,我们会去监督他吃药的,您放心。”胡舟远打断了Mark,对医生说道。
医生点了点头:“那行,可以回家了。”说完就走出了病房。
“我去取药,顾望、阿姨你们在这等会儿。”胡舟远说着就拿起一旁的包要往外走。
“不用了。”Mark冷硬地说道。他移动了一下身体想下床,立马就被疼得面目狰狞,轻轻”嘶”了一声。
胡舟远站在床边,眼神复杂地看着Mark,声音低了几分:“疼成这样,为什么不愿意吃药?”
Mark没有回答,只是慢慢挪动着身体。胡舟远也赶忙上去扶他,看着他额头上疼出的细微的汗液,眼底都是心疼。
他手里扶着Mark,又转头看向顾曼:“阿姨,他疼成这样……我还是去拿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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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曼在一旁看着Mark,全程表情复杂,手上紧紧地抓着衣角。
她听到胡舟远的话,迟疑了一会儿,声音里透着一丝沉重:“舟远,不用了。”
胡舟远有些吃惊地看着顾曼,眉头拧得更紧了。
Mark在胡舟远搀扶下,缓缓坐进了床边的轮椅。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冷汗,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尤为吃力。
胡舟远低头看着他,眼神里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却没说什么,转身去处理医院的出院手续。
等胡舟远回来后,三人便一起离开了医院,赶回了公寓。
公寓没有电梯,胡舟远和顾曼一边搀扶着Mark,一边小心地护着他胸口的伤口。
楼梯陡而窄,三个人挤在一起使行动都变得更加不便。Mark的脚步极慢,每次抬腿都会牵动肋骨,痛得他冷汗直冒。
胡舟远侧头看了看Mark,眉头紧紧皱着,手臂用力扶住他的胳膊。可即使这样,他仍能清晰地感受到Mark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的肌肉。每一次的颤动,都像一根针刺进他的心里。
顾曼始终默默地扶着Mark的另一侧,时不时抬起手轻轻擦掉他额头上的汗珠。
她的表情里满是心疼和无助,却也只能低声安慰:“小望,慢点,别急。”
就这样,一步一歇,Mark终于在两人的搀扶下好不容易爬上了四楼。
胡舟远腾出一只手推开门,又侧身扶着他进了房间。顾曼赶紧走在前面,将床上的东西整理好,拉开被子,腾出位置。
“来,慢慢躺下。”胡舟远低声说道,一手托着Mark的背,一手护着他的腰,小心翼翼地将他扶到床边。
Mark虽然动作僵硬,但依然试图自己挪到床上去。然而刚一动,脸上就闪过一丝痛苦,胸口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别逞强,”胡舟远低声说着,直接托住了他的肩膀,用力将他放平在床上,“就这样躺着,别乱动。”语气虽然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
Mark终于躺好,喘息着闭上眼睛,似乎疲惫到了极点。他的手无意识地抓住了床单,像是在试图转移疼痛。
顾曼坐到床边,轻轻握住他的手,眼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心疼:“小望,好好休息。”说完,看了眼也是满脸担忧的胡舟远,然后走出了卧室。
胡舟远的目光停留在Mark苍白的脸上,又移向那因为疼痛而微微起伏的胸膛,眉头拧得更紧了些。
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像被什么重物压住了一样,连呼吸都有些滞涩。
沉默片刻,胡舟远转身去一旁拿了一杯水,轻轻放在床头。
“你先休息,我就在外面,有需要叫我。”胡舟远帮他整理着被子,“医生说只要好好养了,就能恢复正常,你一定要注意,有事一定要叫我……”
“舟远,你回去吧。”Mark看着他忙进忙出的样子,过了片刻才轻声说道。
胡舟远抬起头,表情严肃:“我不会走的。顾望,我就在这儿,哪儿都不去。如果你烦我想赶我走,就快点好起来吧。”
Mark看着胡舟远的眼睛,感受到了那眼神底下的坚定,没有再说话。
“……还有……”胡舟远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棕色纸袋放在桌上,“我还是按医嘱取了药,你要是扛不住,还是吃了吧。”
“拿走!”Mark几乎是吼道。吼完,又“嘶”了一声蜷缩了一下身体。
胡舟远看了一眼Mark,叹了口气,拿上了那个纸袋出了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安静了下来。Mark靠在床上,目光落在胡舟远离去的方向,眼神里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顾曼正坐在沙发上,有些不安地摩挲着手指,看到胡舟远出来,起身道:“舟远,辛苦你了,小望他……”
“他已经躺下了。”胡舟远小心关了房门,轻声走到了沙发边,“阿姨你放心,我会在这照顾他的。”
“那你的工作……”顾曼点了点头,又随即反应过来,担忧地问道。
胡舟远上前握住了顾曼的手:“阿姨,我有数,我已经跟老板……辞职了。我想先等顾望好全了,再考虑别的。”
“你这孩子……怎么……”顾曼眼里闪过一丝心疼,抬手拂过胡舟远的头发。
“阿姨,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不让他吃药?他明明疼成了那样,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吃?”胡舟远拉了拉顾曼的手,皱着眉关切地问道。
顾曼的手顿了顿,犹豫了几秒,拉着胡舟远坐在了沙发上,深深叹了口气。
“舟远,我也不想瞒你。”顾曼缓缓说道,“小望……不是我亲生的孩子。”
胡舟远一怔,有些震惊地看着顾曼。
“他的亲生母亲……是我曾经的一个租客。”顾曼的目光越过了他的肩膀,看向了大门处,“他妈妈是个……脱衣舞女。她也是不容易的,从小就是个孤儿,不得已才做了这行。”
“做这行的,就算怎么洁身自好,也不可能出淤泥而不染的。”顾曼继续说,“她……她被哄骗着染上了毒瘾,又……又不知道怎么的,就怀孕了。”
“我是去二楼的那个公寓房间收房的时候发现的小望。他刚出生,就被扔在了公寓的床上,浑身发着抖,哭得嘶声裂肺。”
“他哭啊哭,怎么也停不下来。我每天每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