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我等你分手很久了 > 分卷阅读39
    他报的最好的高中,笑得眼睛都眯了,说他有志气,逢人都说她外孙考好学校。

    录取通知还没下来,说得好像成真了一样。

    外婆给他收拾房间,书桌上掉了张白色纸条出来,外婆也识字,带着老花镜看那上面的名字不是席樾,拿着这小条问他:“你怎么拿别人的小条呢?”

    席樾刚要说话,她又问了嘴:“哪个小姑娘的?也不还给人家。”

    那名字起得好听,干干净净的,应该是女孩。

    “……”

    席樾不想多解释,只说这用不上了。

    他又给拿回来。

    外婆笑着看他回房间,当他情窦初开不好意思了,难怪这么积极考好学校呢。

    结果还真让他吊上车尾考去了。

    刚开始,两人并不是同个班。隔着一层楼的距离,除开统一集合,或者食堂和超市偶遇,平日里很少能见到。

    分班第一天,学生各自拿上东西来到他们的新班级。

    席樾踏进教室的第一眼,就望见了正低头整理书本的言昭。

    在拘谨又有点吵闹的新教室里,他显得那么沉静,做自己的事情,不关心周围人。

    仍然是白,清瘦,各种意义上的干净,头发比以前长了点,除此以外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变化。

    席樾听到有人喊自己。

    就那敞亮的一声,对方也跟着抬眸看向教室门口。

    仅一眼,就轻轻挪开了视线。

    如羽毛拂过。

    席樾却在瞬间感受到浑身的血液开始倒流,心口热得发紧。

    即便是现在,席樾也还是觉得,那称之为命中注定。

    就该是命中注定。

    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这轻飘飘的一眼,他在不被对方知晓的那些时间里,做过怎样的事情,怀揣过怎样的心情。

    -

    席樾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中午了。

    外面天光敞亮,席樾坐起来,仍然是昨天那套衣服,外套被脱掉放在床边。

    睡一整觉过后,醉意消得差不多了。只是自己身上的酒气仍然很重,难闻。

    席樾胃里还有些难受,头昏沉,拧着眉头回想昨晚的事情,零星片段进入脑海,模糊的,记不真切。只记得他回了公寓,言昭要离开,他拉着对方不让走,后面发生了什么,他实在想不起来。

    没欺负人家吧?

    他不知道言昭什么时候走的,有顺利回学校吗。

    席樾伸手去掏外套口袋里的手机,视线一转,就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的一盒药,解酒用的。

    应该是言昭特意买的。他不免出神了几秒。

    周学义发语音来问他怎么样啊怎么样。

    席樾打字反问:什么怎么样?

    ——你跟言昭啊,这么好的酒后独处机会,你俩不至于一点没升温吧?

    ——……我不记得了。

    ——???别装。

    ——想不起来。

    周学义发了很长一串省略号,无话可说,他怎么会知道席樾这人喝完酒就断片。

    席樾切出页面,看别的信息。

    上午的那节课已经赶不上了,室友有发来消息说安全,看来是没点名。

    篮球队的群里说晚上要集合训练。

    再之后就是来自家里人的转账,留言生日快乐,他妈说买的礼物已经到了记得去取。

    还有一些朋友和同学的生日祝福。

     滑到底,没有言昭的消息。

    席樾目光又落回了那盒药上,忽然很想跟言昭打电话,想听到他的声音。

    言昭接到席樾打来的语音电话的时候,人正在广播台,临时开大会,负责人重点阐述元旦晚会的事情,很重要,台里都要为这个活动好好准备。

    言昭在上午收到了面试通过的好消息。那么多人面试,最后只有四个人通过,除开言昭,另外三个人都是大三的学长学姐,学校大大小小的活动都主持过。

    言昭能通过还是很厉害的。

    会开完后好些关系不错的都来跟他祝贺。

    记者部的陈蕴也特意过来恭喜他,又对着言昭看了看,问:“你是不是没休息好啊?”

    言昭眨了眨眼,问:“怎么了?”

    “看你好像有点没精神,”陈蕴说着抬手指了指自己眼下的位置,示意他,“有点青。”

    因为言昭皮肤白,所以明显。

    言昭顿了顿,刚要说什么,手机就响了。

    一看来自席樾。

    陈蕴自觉跟他说拜拜,先下了楼:“那我先走啦,下次见吧。”

    言昭说好,然后才走到楼道的窗边,接通电话。

    “言昭。”席樾的声音低低地传过来。

    言昭心头一跳,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点紧张,轻轻“嗯”了声。

    “谢谢你买的药。”

    “不用谢,”言昭松了口气,“记得吃。”

    “嗯,吃了,感觉好多了。”

    “那就好。”

    说完这句话,两人都没再开口了,耳边只剩下安静的电流,

    言昭是不知道再说什么了,他也不擅长开启新话题,但席樾为什么不讲话,他也不知道。

    玻璃窗锃亮,看得清外面灰蒙蒙的天色,树枝大多都秃了,在风里显得萧条。

    过了好几秒后,在言昭准备提出挂电话的空隙,对方又开了口:“为什么给我买药?”

    言昭没来由地想到了昨晚,好不容易才把席樾弄到床上去躺好,也是看他当时好像挺难受的,就在网上的就近药店买了盒药,不到半个小时送到了。

    “你看起来很难受。”言昭就这么回复。

    他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单纯这么做了。言昭在照顾人这方面还是挺细心的,也许是跟他妈妈言语兰学的。

    席樾很轻地笑了声:“你对谁都这么好么?”

    言昭说没有。

    “因为你是朋友。”他这么解释着。

    两人的关系一句话退回到了朋友的位置,并不会尴尬。

    那头却没有接话。

    席樾沉默地想,倘若他不想做朋友呢。

    但隔着电话,不是表明心意的最好时候,至少也得面对面。

    所以他只是说:“麻烦你照顾我了。”

    “没事。”

    “我喝醉了…”席樾说着,顿了顿,“没做什么别的事吧?”

    他在想怎么说才不显得突兀,担心醉后在言昭面前表现不好,所以才这么问。

    言昭听他这语气,应该是不记得昨晚上的事情了。

    他心下冷静不少,看着窗外面,回答他:“没有,你很快就睡了。”

    席樾在那头沉默没接话,不知道在想什么,也许是在脑海里确认言昭这话的真实性。

    “真的没有。”

    言昭再次重复,语气显得笃定,似乎是想让席樾放宽心,他也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多聊,只说:“我要去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