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说明这一切?直接对着师尊说我爱慕师尊么?

    他一边为自己这份可耻的感情烦恼,一边又要去忙碌渡云舟上毫无意义的琐事。

    他心中躁郁的情绪也愈发严重,殷疏玉觉得自己几乎马上就要被这情绪冲爆。

    他本只是想避开人群,在这无人的夜里,到甲板边缘吹吹冰冷刺骨的风,试图让自己混沌的情绪清醒一些。

    顺带思考究竟该如何让师尊喜欢自己,不是对徒弟的喜欢,而是对道侣,对爱人的喜欢。

    却不料正撞上这灵气风暴,他只是反应慢了半拍,便瞬间被风暴外围最混乱的乱流卷入!

    无情的灵气如同万把尖刀剐过身体,殷疏玉防护罩只支撑了一息便即将崩溃。

    他的视野中只剩下扭曲狂暴的空间与无尽的黑暗,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扯出体外。

    他还没有和师尊表明心意,难道就要死在这突如其来的灵气风暴里吗?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模糊的瞬间,殷疏玉腰间骤然一紧,一股熟悉的磅礴力量将他紧紧裹住。

    “师尊......”

    他拼尽全力,却也只能说出破碎的气音。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殷疏玉模糊的视野里只有那道朝他而来的白色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殷疏玉才掀开沉重的眼皮,入目便是铅灰色的天空。

    身下是冰冷的沙石,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怪石嶙峋的荒谷底部。

    空气中满是沙尘,他尝试运转灵力,丹田处却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师尊呢?这是殷疏玉第一个想法。

    他内心一片慌乱,明明在昏迷之前他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为什么现在没看到师尊?

    师尊难道放弃寻他了?因为他这些天对师尊的冷淡?

    师尊,不要他了?

    这个念头一出,他的心瞬间沉入谷底,可他还是咬着牙,强撑着坐起来环顾四周,试图找到江辞寒的身影。

    “呵,居然没死?命倒是硬。”

    一个带着明显嘲弄的沙哑男声,突兀地在不远处响起。

    殷疏玉瞬间警觉,他猛地抬头望去,只见左前方一块嶙峋的岩石顶端坐了一个身着暗紫色衣袍的男人。

    这男人约莫三十岁左右,面容是那种带着邪气的俊朗,尤其是一双暗红色的眼眸,在这种昏暗的光线下更显妖异。

    是魔族!

    在此之前殷疏玉虽从未见过魔族,但魔族的特征他还是能瞬间记起的。

    他绷紧了每一根神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同时试图调动残存的灵力。

    这人是谁?为何在此?最重要的是,他对自己有恶意吗?

    “看你这身衣服,是霄云宗的?”

    嵇飞琅歪了歪头,暗红色的眼眸上下打量着殷疏玉,嘴角那抹讥讽的弧度逐渐放大。

    “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的娇花,不在自家温室里好生呆着,跑出来干什么?”

    “瞧瞧,一不小心就被吹到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吓得话都不会说了。”

    说着,他还摇了摇头,语气极尽阴阳:“啧啧啧,真可怜。”

    若是平日,殷疏玉定会换上他那副无懈可击的温润面孔,周旋试探,谋求脱身。

    可此刻他体内灵力因为风暴而紊乱,让他内心烦躁,混乱不安。

    这就像是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他胸腔里那股自从月照宗回来后就未曾消散的嫉妒,暴戾和对自己的厌弃。

    去他的温润!

    去他的得体!

    师尊都不要他了,他还装什么装!

    他慢慢用手肘支撑起上半身,抬起头直接迎上嵇飞琅的目光,那里面的温润谦和,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我如何?轮得到你这藏头露尾,只敢在这荒山野岭大放厥词的人评头论足?”

    殷疏玉的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带着淬了毒的冷意:“看你也是一身狼狈,不是和我一样被这风暴卷来的?”

    “或者说你是被仇家追杀,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到这里?”

    “怎么?魔界混不下去了,来人间耀武扬威?”

    嵇飞琅脸上那点戏谑的笑意瞬间冻住,暗红色的瞳孔眯起。

    他缓缓从岩石上站起,合体期的威压不再掩饰,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朝着殷疏玉碾压过去。

    “臭小子,你找死!”

    即便早有准备,殷疏玉也还是被那恐怖的威压压得几乎窒息。

    但他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甚至在这令人窒息的压迫中扯出一个挑衅的冷笑。

    “怎么,被我戳到痛处了?只会用修为压人?你们魔族除了仗势欺人,还会什么?”

    “哦,还会想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暗处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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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那句话不知是在说着魔族,还是在映射他自己那见不得光的心思。

    嵇飞琅眼中杀机暴涨,几乎要被气笑:“呵,你倒是牙尖嘴利。”

    他本来只是偶然被这一场风暴波及,落在此处调息。

    见到个落单的小子,无聊之下出言逗弄,却没想到碰上这么个嘴臭的家伙,字字句句都往他心窝子里戳。

    这些年他一直没有归顺到赫连战麾下,在魔界备受排挤,处境艰难。

    如此,竟是被这小子歪打正着地说中了。

    他磨了磨牙,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殷疏玉面前,萦绕着浓厚魔气的手掌,直拍向他天灵盖。

    殷疏玉敢直接出言挑衅这魔族,也是有自己的准备。

    以师尊通天的修为,他不信师尊没有找到他。

    如果在他性命攸关的时刻,师尊都不肯出手救他,那他也别无怨言。

    大不了就是化作玄冥幽蟒的原型和这魔族血战到底,如果师尊都不要他了,那他要这条命还有何用。

    然而,就在嵇飞琅的魔气已经到他眼前的时候,极致的危机混合着胸中那股可以毁灭一切的暴戾情绪,瞬间冲化了他体内的某道屏障。

    随着一道轻微的破碎声,一丝极其隐晦却精纯的晦暗气息,自殷疏玉丹田深处不受控制地被魔气引了出来。

    这气息几乎稍纵即逝,殷疏玉自己也未能完全察觉,他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师尊是否来救自己这件事上。

    然而近在咫尺的嵇飞琅,身为前魔尊殷楼最倚重的护法之一,对那股气息何等敏感!

    他的手掌硬生生僵在半空,暗红色的眼瞳骤然瞪大。

    那分明是......尊上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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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江辞寒(嗑瓜子看戏.GIF):这身份给我当徒弟,还算够格

    第32章

    就在这电光石火,嵇飞琅心神巨震的刹那间!

    “殷疏玉!”

    随着一道清喝,一道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