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突然噤声,随后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把殷疏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弟子?数百年从未收徒的司危剑尊居然收了个弟子!

    还是,还是这般地......

    还未等他寻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殷疏玉,那少年包含凶意的目光就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对此,江辞寒倒是未加以阻止,毕竟他江辞寒的徒弟,若是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不过,万事都讲究个适可而止。江辞寒及时打断了殷疏玉的龇牙哈气等一系列非人举动。

    随后他目光冷冷地看向那弟子:“什么时候我带人进来,还需如此盘查?”

    被江辞寒冰冷的眼神一瞅,那守门弟子这才惊觉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他连忙打开正门,向江辞寒恭敬地行礼认错。

    “弟子有眼无珠,望仙尊海涵!”

    江辞寒并未理会那守门弟子的谄媚与认错,带着殷疏玉径直回到了无妄峰。

    无妄峰还如同他先前离开时那般冷清,兰花的淡淡幽香顺着窗户飘进大殿。

    江辞寒看着面前虽然好奇但仍能按捺住本性,老实待在原地的殷疏玉,内心很是满意。

    果然不愧是未来的终极反派,小时候便可见一斑。

    他面无表情地坐在屋内唯一的椅子上,拿出了他所认为的师尊的气势。

    “既然要拜师,那便跪下磕头吧。”

    然而,当他说完这句话后,整个大殿内就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殷疏玉看向江辞寒的眼神却是不变的炽热。

    许久,江辞寒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忽略了什么事情。

    他大发慈悲地把系统从静音中暂时放出来,直接开门见山。

    “殷疏玉不会说话?”

    系统无故被禁言,正是委屈的时候。

    此刻它听到这个问题,虽不敢直接忤逆江辞寒的意思,但言语中还是带上了些阴阳怪气。

    【是啊,毕竟反派可是两岁就被扔到深渊里。】

    【在那种环境下独自生活十几年,他没疯已经很不错了好吧。】

    江辞寒无言,江辞寒沉思。

    他居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问题。

    系统见江辞寒不说话,还以为他是后悔收反派为徒,忙不迭道。

    【宿主!反正这家伙听不懂人话,不如直接把他杀了!】

    【届时我给你找个更好更听话的弟子!】

    然而江辞寒是何许人也,他一个人穿越异世,在没有任何背景资源的情况下,一步步成为了修仙界第一人。

    很显然,他就是这个世界上实力最强的反骨仔。

    满怀期待的系统只听到江辞寒冷哼一声:“这有何难?”

    随后它便被再次静音。

    江辞寒觉得,教人说话应该也没那么难。

    但仅仅一炷香的时间,他就意识到自己的大意。

    “跟我念,殷、疏、玉。”

    “应...夫...意...”

    江辞寒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后再度开口:“是殷,不是应。”

    殷疏玉也已经意识到江辞寒心情不好,他小心翼翼道:“衣。”

    江辞寒沉默了,自己一向自诩天才,没想到此刻却险些在一个十五岁的孩子面前破功。

    他黑着脸,修长的手指直接插到殷疏玉的口腔中。

    少年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他本能地想要咬断嘴中的异物,却又在接触到江辞寒冰凉的目光后改为不轻不重的啃噬。

    感受到指尖传来的触感,江辞寒“啧”了一声,另一只手给了殷疏玉脑袋一巴掌。

    “属狗的么,还咬?”

    平日里持剑的手,此刻却在少年湿热的口腔中搅动。

    殷疏玉身体一僵,提线木偶般任由江辞寒带着薄茧的手指夹住了那条不听话的舌头。

    微凉的手指引着温热的舌尖在少年的口腔内动作。

    “应该在这个位置发音,懂么?”

    看到殷疏玉僵硬地点了点头,江辞寒这才把手指抽出。

    他看着手指上沾着的透明液体,不动声色地施了几个清洁术,随后把目光投向殷疏玉。

    黑发黑眸的少年此刻面色有些微红,他盯着江辞寒,认真开口:“银。”

    江辞寒:“......”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过身回到椅子上坐下。

    “原来做师尊是件这么麻烦的事。”

    不知系统先前说的,完成任务送他一个弟子,这承诺还算不算数。

    正当江辞寒在认真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时,却听到少年低下了头,口中低声念叨着什么。

    他凝神去听后才发现,殷疏玉口中模模糊糊发出的音节似是“师尊”二字。

    嗯?

    江辞寒挑眉,对着殷疏玉招了招手:“过来。”

    少年垂着头,一路跪行到江辞寒面前。

    江辞寒熟稔地掐住少年的下巴挑起,迫使少年与他对视:“再说一遍。”

    殷疏玉被他盯着,有些紧张地张开嘴:“师,师尊。”

    江辞寒松开殷疏玉,沉默片刻后,轻轻地笑出了声:“倒是有点意思。”

    “自己的名字都不会说,却先学会了喊师尊?”

    先前的不耐与烦躁一扫而空,江辞寒第一次感受到了养徒弟的乐趣。

    他从腰间解下自己的长老玉牌,直接抛给殷疏玉。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江辞寒的弟子。”

    “这块玉牌你收着,宗门内见此玉牌如见我。”

    说完,他便挥了挥手,一阵风便卷着殷疏玉出了大殿,并将他引至一旁的偏殿门口。

    “既已入我门下,从今日起,你名“殷疏玉”。此地便是你的居所。”

    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殷疏玉看着紧闭着的殿门,抿了抿唇。

    他摩挲着手中的玉牌,玉牌上尚且留存着些许江辞寒的体温。

    呼啸的冷风中,黑发黑眸的单薄少年举起玉牌,将唇虔诚地贴上,嘴里不断重复着同一个词语:“师尊,师尊,师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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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辞寒(打喷嚏.GIF):谁在偷偷骂我?

    第4章

    一个月后,殷疏玉已经能和人进行基本的交流。

    除了说话比较慢,词汇量比较低之外,已经和正常人无异了。

    对此,江辞寒还算满意,总算是可以带这小崽子办个正经身份了。

    他瞥向殿外正在替他侍弄花草的殷疏玉,淡淡出声。

    “过来。”

    门外身着月白色弟子服的少年立马扔下手中的水壶,一路小跑来到江辞寒跟前,干脆利落地跪下。

    “师尊。”

    江辞寒的目光从上至下将殷疏玉仔细打量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