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小猫能有什么心眼呢 > 分卷阅读147
    极为寂静,鼻端泛着股不祥的气味。

    虽说离京已久,但宫中的位置都没有太多变化,楚廷晏展开地图,对比一瞬,准确地得出:此地就是前朝的宫正司遗址。

    换了两次皇帝,也遭了两轮兵祸,原来煊赫的宫正司早成了一片废墟,厚重的房梁被烧成大块大块的狰狞焦炭,其余的房梁瓦砾都融入尘土,黑乎乎的分辨不清。

    此地肯定还残留了不少法阵,楚廷晏不敢掉以轻心,举步向前。

    月挂中天,有一队巡逻的侍卫自远处而来,趁着对方还远,楚廷晏机警地躲进一处废墟造成的阴影里,却和另一个人碰了个正着。

    谁???

    云欢被吓了一大跳,惊魂未定地向后直躲:怎么还有人来这片废墟的?、网?阯?f?a?b?u?y?e??????ǔ???ě?n?Ⅱ?〇????5????????

    是人是鬼,他都要分个清楚,楚廷晏毫不犹豫地欺身向前,然而长剑所指之处,却落了个空。

    云欢团成一团,缩在狭小的缝隙里,刚才冰冷的剑锋一来,她立刻原地变成了猫,然而来人还是没有后退的意思,云欢心头焦躁,知道这片地方狭小,压根都没地方好藏。

    云欢满心疑窦,到底是什么人,偏偏挑这个时候来?还恰好和她撞在了一起?

    若说是术士,打斗时怎不见用术法?

    嚓的一声,有人引染了火石,紧接着,她在昏暗中看见了楚廷晏的脸。

    他怎么来了,被发现了?

    云欢被吓得炸了毛,楚廷晏瞳孔猛地一缩,两人几乎是同时做出反应,无声而迅速地过了几招。

    对方身上有种异常强大的压迫感,云欢虽是半妖,竟然被迫得没有余地使出法术,之所以没有立即落败,完全是因为楚廷晏顾忌着不远处巡逻的侍卫,不想闹出太大动静。

    从什么地方传来啪的一声,很是响亮,却是脚下烧塌的房梁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突然从中断裂开来了。

    这一下猝不及防,云欢和楚廷晏谁也没想到,紧接着就听见声声大吼:

    “谁?”

    “什么东西?”

    巡夜的侍卫们反应很快,立刻自不远处疾奔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云欢化成人形劈手在虚空某处一按,原本凹凸不平的地面立刻下陷了一块,她和楚廷晏一起掉了下去,然后地面又恢复原状。

    这个暗门后的空间原本只是云欢藏东西用的,没想到今日挤进了两个人,简直不堪重负,两人紧紧抵着彼此,楚廷晏的匕首就横在云欢颈间。

    “别出声。”侍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乎响在头顶,楚廷晏冷冰冰地说。

    “别……我不出声,”云欢颤抖着用气声说,“别把我交给这群侍卫。”

    两人同时愣了一下——他/她不是和这群侍卫一伙儿的?

    侍卫们已经到了,正在头顶搜查,脚步声杂沓而响亮,两人心有灵犀地保持了沉默,狭小的空间内,只有两道呼吸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侍卫们商议着什么走远了,楚廷晏依旧横刀在她颈,垂下眼睛审视着她:“什么人?来这儿干什么?”

    不是宫里的探子?

    云欢打量着他:“你是不是该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楚廷晏嗤笑一声,打量她:“从猫身变成人,又没有妖气——半妖?”

    眼睛倒很利,云欢不答话,扫他一眼,盘算着该怎么脱身。

    就在这时,地面嗡的一震。

    侍卫们启动了原本宫正司搜查妖鬼的残存法阵!这法阵霸道无比,凡是直面的妖鬼都会被化为原型,无力反抗。

    有一股无法抗拒的浩然气息瞬间扫过,并化为无形的力道将她往外扯,云欢头皮发麻,死死攥着腰间的白玉牌,总算借一半人类的血脉隐蔽下来,维持住人形,躲过了这场搜查。

    但头顶鲜明的触感提醒她:她已经冒出了耳朵。

    “到底在哪儿?”侍卫还在四处巡查,焦躁地彼此交流,楚廷晏和云欢贴得极近,能听见她胸膛擂鼓似的心跳。

    “我是半妖……”他听见云欢颤抖着说,“但我没杀过人,我没有妖气,在你府上也没干过坏事,长安现在全是术士,查得严,借贵宝地躲一躲而已。”

    “别把我交出去。”眼前俏丽温软的年轻女郎哽咽着说。

    楚廷晏的手一顿。

    第85章

    头顶上只有一片薄薄的木板,脚步声、谈话声、还有火油在火炬上旺盛燃烧的声音……任何一点最微小的声音都不可避免地回荡在暗室室内,无比清晰,像是正响在耳边。

    虽说云欢心知肚明,这处狭小的暗室被法术加固过,自成为只有她一人知道的藏宝库以来已经过了多年,并不会那么容易被人发现,但云欢还是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室内的空间很小,两人几乎是紧贴着彼此,这边一个轻微的动作,那边就立即能感知到。云欢轻轻一动,楚廷晏就有了反应。

    他松开了些按住云欢咽喉薄弱处的手,不过宽大的手掌仍旧虚虚拢在那一处,随时预备着应对云欢的异动。

    这就是还有谈判余地的意思,至少给了她解释的空间,云欢松了口气,等他发问。

    然而就在这时,头顶突然传来“啪”的一响,是有人搜查时不当心踩碎了半截烧焦的朽木。

    废墟之上,各种被烧成一片焦黑的物件都熔成一团,在深沉得能滴出水的夜色里,压根看不清原本的模样了,堪称处处陷阱的巨大沼泽。这是原本的宫正司遗址,说不清哪个物件上就附了咒术,还不能轻举妄动,那人赶忙叫同伴提来油灯,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嗓音粗嘎。

    楚廷晏便没有发问,另一只握着匕首的手缓缓移到云欢眼前,比了个噤声的警告手势。

    他手指修长,那么大的匕首被轻松拢在手心,被他手掌的大小衬成了个小巧精致的玩具。楚廷晏单手挽了个刀花,动作干净利落,匕首狰狞而粗糙的血槽线条在云欢眼前闪过,被室内幽暗的光衬出了某种意味。

    颈上的一线冰凉终于离开,云欢眨了眨眼睛,屏气凝神,和楚廷晏一起沉默下来,室内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她从始至终没有捣乱,也没有趁此机会出声,借此无声地展示了自己的配合。

    头顶那人终于在一左一右两位同僚的帮助下把自己的脚拔了出来,他又奋力踹了这废墟一脚,嘴里不干不净、嘟嘟囔囔地骂着什么,走远了。

    巡查还在继续,但头顶的人都走远了,似乎认定了这片地方荒无人烟,注定一无所获,被紧急叫来的校尉将搜查的范围扩大了,原本的侍卫们都被撒到远处。

    头顶重又安静下来,楚廷晏也开口,在这寂静的氛围里低声问:“半妖?”

    这阵子宫中正查得严,长安术士云集,如果她所说是真的,难怪方才她不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