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小猫能有什么心眼呢 > 分卷阅读122
    有风吹过,吹得宫灯左右飘摇,楚廷晏望了一眼,看见了宫灯上的菊花装饰。

    也巧,今日正式重阳节,按云欢提供的时间线,他们还有十天找到线索,完成任务。

    夜色沉沉,整座宫殿却没有陷入沉睡,仍是灯火通明,如今的皇帝荒淫无道,好奢侈,宫中时常宴饮无度,今日是重阳,正好增添了宴饮的理由,他们虽在很偏僻的位置,也能远远瞧见那座繁华的宫殿,还能听见远远传出的丝弦声。

    据说整座宫殿的梁柱都是用极为罕见的沉香楠木做成,每一株楠木很粗,都至少有五百年,殿有数层,皆飞檐翘角,站在平地向上望,仿佛遮天蔽日。

    相较而言,这个角落里就偏僻多了,看不见往来辘辘的宫车,也没有妃嫔宫人的笑声和脂粉香气,过了一会儿,才有一个巡夜的侍卫往这边来。

    宫规中有定例,巡视的侍卫需为一伍或一队,绝不能单独行动,更不能有人擅离职守。但此时宫中早已混乱不堪,没人真把摆着好看的宫规当一回事,因此这人连衣扣都没系好,随手提着一个灯笼,就这么溜溜达达地来巡夜了,显然只是走个过程,态度敷衍至极。

    楚廷晏等的就是这一刻,脚步声到了正下方,他矫健而飘逸地翻下墙去,动作悄无声息,轻得像是一片落叶,全然看不出身上还有上。

    楚廷晏在他身后站定了,侍卫还浑然不觉,楚廷晏随即一抬手,狠狠敲在侍卫的后颈上。

    侍卫双眼一闭,软软倒在地上,楚廷晏伸手将他放平,没弄出声响,顺手从他腰间摸出一块腰牌。

    这侍卫独自一人来巡逻,本就违反宫规,为了不将事情闹大,就算发现了腰牌失踪,也势必不会上报,他们很安全。

    楚廷晏低声道:“走,再去找个侍卫劫身衣服穿。”

    云欢点了点头,两人几起几纵,很快逃离了案发现场,重新找了处荒无人烟的屋顶守株待兔。

    要找线索,先要在宫中潜伏下来,楚廷晏的策略云欢很赞同,但——

    “为什么你准备扮成侍卫,不是宦官?”云欢问。

    楚廷晏似笑非笑,扫了她一眼:“你觉得我像吗?”

    确实不像,宫里的小黄门都身量发育未足,像是歪歪斜斜的豆芽菜,楚廷晏身量高大,喉结明显,一望便知是个男人。

    “宦官的衣服好找,从尚服局的库房里找一套就是,”云欢哼了一声,“扮成侍卫,还得腰牌和衣服分开弄,麻烦得紧。”

    “腰牌和衣服一起丢,是个人都能想到有人潜入,有大阴谋,这事容易张扬出去,”楚廷晏目视前方,道,“单独丢一样,可能是图财而已,在宫里当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都自己瞒着了。”

    “真麻烦。”

    “打劫而已,”楚廷晏笑,“顺手的事。”

    云欢对楚廷晏刮目相看,这人还挺有江洋大盗的潜质。

    顺手牵羊,贼不走空,有前途。

    楚廷晏扬眉看她一眼:“什么?”

    云欢:“……”

    她刚刚好像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云欢:“我是说,也没必要打劫,也可以找间没有人烟的冷宫,你就呆在房间里不出去,我来金屋藏娇。”

    她默默在口头上占了一回楚廷晏的便宜。

    楚廷晏听懂了她的意思,默不作声,长臂一伸将云欢揽了过来,低头抵住她的鼻尖,沉声问:“谁是娇?”

    四周黑漆漆的,只有树梢簌簌的风声,远处飘来两声猫头鹰叫,鼻尖相触,气息滚热,腰上传来的力道让云欢腰一软,楚廷晏唇角微翘,放开了手。

    两人打了一回无聊的口水仗,很快在当天夜里收集齐了侍卫的全身装扮,找了处贤妃宫中的偏殿,潜入进去。

    如今宫中管理异常混乱,有许多未上名册的宫女子,因是以美貌入宫x,都是妃嫔备选,就算年岁渐长也不能放出宫去。云欢根本不用费心编身份,从尚服局偷了几套宫女的衣服,便成功混了进去。

    一连几天,贤妃宫中异常平静。

    这也正常,贤妃年岁不轻了,早已失宠,皇帝若无其他事,很少想起来她,贤妃也一意深居简出,少惹麻烦,连带着在她宫中居住的其他妃嫔也是一样的风格,都是谨言慎行,很少有宫人进出。

    云欢与母亲住在西配殿里的一处院落,平时很安静,少有人迹。

    云欢藏在树冠里看了一会儿,直到太阳落山,点起了灯笼,院中的一切都没有变化,连在廊下打盹的宫女都没换姿势。

    她不由叹了口气。

    还是没有线索。

    “没事,”楚廷晏安慰她,“不是还在皇帝身边放了只‘眼睛’?他那边一有异动,我们就能知道线索。”

    “是,”云欢点点头,“不过目前还没有异常。”

    皇帝身边护卫众多,还时常跟着术士,他们贴得近了难免暴露,因此云欢只用傀儡术控制了一只麻雀,每日从窗户监视皇帝的动向。

    换班的宫女来了,楚廷晏无声地打了个手势。

    他左手臂简单包扎过,用绑带吊着,不过动作依然矫健,趁着这个交接的短暂空隙,无声无息地带着云欢飞掠出去。

    云欢也在院中的树上留了只夜莺,两人回了躲藏的房间不提。

    他们给躲藏的房间施了隐匿法术,没人回闯进来,晚饭倒是很好解决,云欢是在御膳房偷吃惯了的,她对此有丰富的经验。用过晚饭,吹灭烛火,两人正待轮班休息,云欢的手腕突然动了一下。

    傀儡术被触动了。

    云欢一扬手,夜莺视线中的一切便清晰地铺陈在两人眼前。

    居高临下地,他们远远看见一丛灌木在漆黑的夜色中动了一下,又一下,只是距离太远,夜幕将一切都染成墨色,看不见灌木中具体有什么。

    云欢试着指挥夜莺飞得近些,但还没看清,夜莺就被打落了。

    谁来了?有什么企图?

    楚廷晏低声道:“走。”

    距离并不远,转眼,云欢与楚廷晏便赶到了院外。

    那丛茂盛的灌木还在剧烈摇动,离得近了,还能听见激烈的撞击和闷丨哼声。云欢眼力敏锐,甚至看见了叶片缝隙中的一抹雪白,还有枝叶勾住衣料的刺啦声。

    ……他们无意撞破了宫女与侍卫的偷丨情。

    “……”

    这声音太直白,简直声临其境,云欢的脸瞬间红了,楚廷晏抬手在她眼前一挡,说:“走。”

    此地不宜久留,楚廷晏反应已经很快了,但两人还没来得及翻墙飞掠出去,不远处便传来厉喝声:

    “谁?”

    “谁在哪儿?”

    “出来!”

    “大人饶命……”

    巡查的侍卫抓出了这对野鸳鸯,似乎说笑了两句,便将人放走了,侍卫转而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