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小猫能有什么心眼呢 > 分卷阅读90
    沿着小径七绕八绕,他们到了个意想不到的所在。

    前朝宫正司的遗址。

    春风里仍带着寒意,枝头冒出些新绿的叶芽,倒塌的梁柱浑似断壁残垣,满目萧瑟。

    只眼前的一处土地平坦,几株灌木缠绕着长在一起,像是特意做下的标记。

    “我母亲的坟茔,就在此处,”云欢微微抿唇,向前一指,“我当初……将她葬在此处了。”

    她什么都没说,只朝记忆中的位置拜了一拜。

    楚廷晏一言不发地跪下,郑重行了大礼。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的营养液[三花猫头]么么哒

    第50章

    “我该酹酒来拜的。”楚廷晏轻声道。

    他只说了这一句便安静下来,将空间留给了云欢和奚道长。

    “人死灯灭,还讲这些虚礼做什么。”云欢道。

    她也不过是每逢年节都避着人来拜一回,私下里偷偷烧些纸钱,其余的时候,她其实不太能想起这些,尤其是细节。

    已经过去太久了。

    楚廷晏没作声,将坟前的杂草清理干净。

    奚长云也站直拜了一拜,因是道门不便跪拜,只行了拱手礼。

    他绕着这片小小的坟茔走了两圈,又看了一眼云欢,专注地屏气凝神掐算片刻,云欢和楚廷晏都站在一边,安静等待。

    “可。”过了半晌,奚长云缓缓点头,简而又简地说了一个字。

    “什么时候煎药?”楚廷晏道,“需要做什么准备,都与我说就是。”

    “我去煎,”奚长云道,“就这两天吧,快到晦日了,妖力与月亮相关,晦日时妖力最弱,要从身躯中祛除妖力,晦日最适宜。”

    楚廷晏颔首:“多谢师父,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奚长云摇摇头,道:“原本想着要去陌陵,需你安排人手,还要多等几天。现在看来倒是简单,不需出宫了。宫中禁制总是森严些,也更安全,不必担心消息被传扬出去。剩下的事交给我吧,你们两个不用操心了。”

    云欢闻言,微微舒了一口气。

    “走吧。”楚廷晏得了奚长云回话,捏了捏云欢的手,三人向外行去。

    不远处便是岔路口,奚长云说有几样药材的炮制离不得人,同他们两人道别,径直回了前殿。云欢心里还藏着事,走出几步,不由得又回头望了一眼。

    “等这事了了,我着人重修坟茔,”楚廷晏在她耳边道,“你有没有喜欢的地方?可以重挑一处好的。”

    *

    还没回东宫,云欢和楚廷晏先在御花园的宫道上遇见了衡山公主。

    “大哥、嫂嫂!”她声音活泼明亮,小跑着冲上前,在几步外的距离堪堪停住,望了云欢一眼,“嫂嫂这段时日好些了吗?”

    跟在她身后的奶娘笑呵呵的,略带歉意告了声罪,要去牵衡山公主的手。

    衡山公主却不依,摇头道:“我有分寸的!”

    “无妨,”云欢朝衡山公主伸出手,弯了弯眼睛,“我已好多了。”

    “嫂嫂这些日子在东宫休息,我都不敢打扰,今日是听奶娘说嫂嫂和大哥一起来御花园游玩,这才起了心思,来看一看,”衡山公主咬着指头,说话却跟小大人似的井井有条,发音也很清楚,“嫂嫂什么时候彻底恢复好呀?我请嫂嫂来我宫里玩,我那只猫儿又长大啦。”

    她虽是童言童语,其实很有分寸,没得允许,都没往云欢身上扑,只是隔着一小段距离仰头看她,端端正正的,甜得云欢连心都化开了。

    她的身份……不光皇帝和皇后没问,衡山公主六岁,如今也该是懂事的年纪了,但也一句没问过。云欢认真想想,自己除去最起先时被薛倚云夹枪带棒过一次,剩下在宫中的日子,竟没遇上任何对身份的质疑。

    像是活在个被营造出来的乌托邦里。

    楚廷晏的谋划很管用,前朝公主的冠冕往头上一带,众人自以为她是新朝找来维护所谓正统传承的一个牌位,没人再在意那些虚无缥缈的半妖传闻。

    这些日子她没出东宫,除去休养,其实也是想避开外界的议论,尤其是避开命妇进宫朝拜的正日子。却没想到衡山公主也在真心实意为她担忧,甚至怕打扰她,不曾上门。

    “好,”云欢见衡山公主这幅懂事的模样,心都软了一片,俯下丨身子道,“过来,我来抱抱。”

    衡山公主一笑,扭股糖似地粘上来,奶娘忙躬腰上前,连声道:“不敢劳烦太子妃。”

    “无妨,”云欢把衡山公主抱起来,对她说,“我今天就有空,跟我回东宫玩儿,好不好?”

    “好!”衡山公主嘻嘻笑,得意地看了楚廷晏一眼。

    楚廷晏哼笑一声:“不重吗?”

    “不重。”云欢和衡山公主两个同时说。

    楚廷晏摇摇头,陪着走出一段,不由分说将衡山公主从云欢怀里捞了过来。

    衡山公主直起身子,抗议了一声,楚廷晏淡声道:“还想不想去东宫了?”

    “……”衡山公主不说话了,怂哒哒从楚廷晏肩上望过来,可怜兮兮地用口型说,“嫂嫂救我。”

    就算不回头,楚廷晏也知道她们俩在打些眉眼官司,索性不去管,大步流星走着。

    一阵风吹过,风中犹带着凄清的冷意,楚廷晏走慢了些,挡在云欢上风口,问她:“冷不冷?”

    云欢摇摇头。

    他口里问着,手上已经把衡山公主的领口掖好,问:“公主的披风呢?”

    “奴婢带着呢。”奶娘顿了顿,匆忙赶上来。

    衡山公主说:“我也不冷。”

    楚廷晏没理她,拿披风把衡山公主整个人严严实实裹住了,云欢看得笑起来,像是提前看见了他做父亲的样子,脸上淡淡,动作却体贴。

    她心中突然升起一个有些跳脱的念头。

    ——楚廷晏这样的人,如果做了父亲,也会很招孩子喜欢的。

    “哎呀!”衡山公主被披风裹成了个圆滚滚的球,一脸抗议,还在努力挣扎着想要露出手x脚,楚廷晏没理会她,单手把她放下来。

    “我先走了,去前头议事,晚上回来,”他看一眼云欢,道,“你和衡山玩吧,什么都不用担心。”

    云欢点了点头,说:“好。”

    春寒料峭,她露在外头的圆润耳珠被冻得泛起一层桃花似的粉红,看上去俏生生的,楚廷晏心头一动,突然很想摸一摸她的耳垂。

    他已经对云欢的耳垂很熟悉了,那处敏感,轻轻一碰就会止不住轻颤,浅淡的粉色会变成瑰丽的晕红,晕红还会蔓延开来。

    楚廷晏难耐地滚了滚喉结。

    可惜衡山公主和下人们都在左右,目光太多,也只能想想。

    楚廷晏收回心神,随手摸了一下衡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