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擂鼓声般的心跳轰响在耳畔,盖过了其他的一切。
视觉、触觉……在此情此景之下通通变得不真实起来,云欢一阵目眩,伸手抓住了长毛绒毯。
绒毯依旧柔软,像是融化的雪水,被手指任意攥出形状,云欢用力久了,指尖酥麻,鼻端却嗅到了隐隐的沁香。【审核你好,是不能抓毯子还是不能闻到梅花的香味?此处没有暗示】
半夜里又下起了雪,细碎如霰的雪粒从空中撒下,无声无息,却让已经半落的腊梅重又泛起香气。幽幽的冷香中还带着属于雪夜的寒气,隔窗而来,激得云欢一个战栗。【是因为寒气战栗,不是因为其他】
雪夜里,梅花的幽香总是格外能引人注意。
楚廷晏搂紧了她,然后靠得更近了些,亲了亲她水红的唇,像是要从上头咂出蜜浆。【纯亲,没有脖子以下】
腊梅凋落的花瓣从枝头飘下,缈无声息地落进薄薄的雪里,又被随后而至的雪花盖上一层被子,陷入了酣眠。
这是春天来临前的最后一场雪。【写雪和花瓣为什么不可以?窗外真的有雪,纯写景,没有暗示,没有脖子以下】
今夜雪落无声。
*
第二天起床时,云欢腰一软。
“怎么了?”楚廷晏伸手过来要扶她。
云欢瞪他:“你还好意思问!”
她气哼哼的,胸脯自然地上下起伏,表情无比生动,楚廷晏望着,眼神就是一深。
云欢立马转过头去,她不想再看见楚廷晏这样的眼神了!
楚廷晏闷笑出声,若无其事地说:“我扶你?”
云欢不搭理他,挥开楚廷晏悬在空中的手,自顾自走到妆台前。
“我叫你的宫人都进来?”楚廷晏今天却脾气很好,随手替云欢摆好铜镜,站在她身后问。
“……先不了吧。”云欢脸一红。
她这才看到自己的样子。
铜镜明亮,纤毫毕现地照出室内景象。她端坐镜前,腰却像是绵软无力,饱满的脸上也浮起点点红晕。
少女的脸上有饱满的胶原蛋白,水蜜桃似的绒毛根根分明,担得起一句肤若凝脂、吹弹可破。云欢平时不x是没有对着镜子臭美过,但此刻,她脸上还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红晕衬得本就莹润的肌肤白里透红,几乎透出了光晕,像是初绽的牡丹,花瓣上含着娇羞的露水。云欢不由得低头,不敢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
要是叫宫女进来,是个人就知道昨晚发生什么了!
楚廷晏倒很泰然,斜倚在她身后的桌上,隔着铜镜,用目光和她遥遥一碰,微笑起来,像要开口。
这人好不要脸!
虽然昨晚楚廷晏已经叫了水,见她害羞,还亲自抱了她去湢室清理,但亲自见到宫女,还是不一样的。
云欢在他出声之前抢先道:“闭嘴。”
楚廷晏很乖顺地遵从了她的要求,沉默了一会儿,然而并没有移开目光。
他的目光沉沉,如有实质,云欢终于忍无可忍地回过头:“你到底要干什么?”
楚廷晏拿起一盒眉钿,从善如流道:“我替你画眉?”
“滚!”云欢立刻从他手里抢过眉钿,态度非常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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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别想掺合她化妆!永远不可能!
楚廷晏弯了弯眼睛,哼笑出声,云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从妆台前的圆凳上跳起来,追着他打。
“滚滚滚滚滚!”
楚廷晏笑着,绕着桌子走了几步,轻易地控制着距离。同是经历过昨晚的人,云欢腰酸腿软,他却一身轻松,跟没事人似的。
云欢没打着,恨得又瞪了他一眼,气哼哼的,楚廷晏脚下又放慢点速度,她啪的一下,抽在楚廷晏坚实的小臂上。
……然后云欢就甩了甩手,手疼。
更生气了!
楚廷晏就懒洋洋地笑了,伸手握了她的腕子,拉到眼前观察一下:“受伤没有?”
云欢往回抽手,没抽动,楚廷晏还得意地冲她扬了扬眉。
他眉梢眼角带着餍足,或是点别的什么东西,实在是羞人,云欢垂下头,不敢跟他对视。
——哪怕看一眼,她又会联想到昨晚。
正在脸红耳热之际,云欢脚下忽然一软,差点往桌上一歪。
两人面对面站着,楚廷晏反应很快,伸手一拉,就快手快脚地把人给捞了起来,表情也变了,变得很关切:“怎么了?不舒服?”
“不是。”云欢认真思索一下,摇摇头。
她闭上眼,想寻觅这种感觉究竟从何而来,却无端感到一阵颤栗,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还是没找到源头,云欢再次睁开眼睛,楚廷晏仍拧着眉头,一脸关切地看她。
“这感觉很熟悉,倒好像之前,”云欢深呼吸一下,“像是……妖力又耗尽了。”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今日是朔日,自从成婚以来好久都未曾造访过的虚弱感又卷土重来。
楚廷晏攥紧她的小臂,认真看她一眼:“还好?”
云欢头顶的耳朵动了动,像是认真在体会什么,片刻后,终于说:“还好,就是恢复到和以前一样了。”
站得越久,这种感觉就越明晰,卷土重来的虚弱感比以往要更强盛,像铺天盖地的海啸席卷而来,海潮呼啸着,将人劈头盖脸地淹没,从头到脚都被淹埋,甚至找不到呼吸的余裕。
倒没什么不熟悉的地方,只是虚弱起来实在难受,妖力被耗空,丹田处抽搐起来,七经八脉都奋力运转着,试图从体内深处榨出一点残存的妖力,然而没有效果。
楚廷晏扶着她的手,到一旁坐下。
云欢凭经验推断:“大概是之前借你的那滴血已经到期了。”
毕竟只有一滴中指血,能保这么久,也是意外之喜了。
楚廷晏对此一道并不熟悉,默认了她的猜测,道:“那我再借你一滴?”
“大清早的,奚道长他怕是还在前殿吧,”云欢道,“况且昨日他用法诀远程封了妖圣的洞府,动用的法力不少,怎么好在今天再烦扰他老人家?”
就算奚道长仍有余力,她也不敢拿这点小事打扰——总要给人留下休养生息的时间。
出乎意料地,楚廷晏却点头赞同了她的话:“我亦作如此想。”
“那……”云欢还没说完,就听见楚廷晏又开口道。
“一滴血而已,不必特意派人去打扰他老人家,我自借给你吧。”
“你怎么借?”云欢奇道,“难道你也学会了那法诀?”
楚廷晏不是个凡人吗?
“并非如此,”他淡然道,“我一介凡人,学不会道术。但凡人也未必不能辅佐你修炼,你知道还有一种其他的修炼方法叫什么?”
云欢隐隐有种预感,眼前这人必定狗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