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作此想的,我劝你早点扔了这个念头!”
他笃定道:“妖是不能变成人的,你如今年纪轻,修为弱,妖气不重,还能凭身上的人味儿掩盖住,在皇宫中也能自由出入,但再长几岁,你人类的躯体便x承载不住妖力,妖力逐渐散逸出去,你会觉得越来越虚弱,越来越饿,维持不住人形,化成妖族原型时又控制不住人类的思维,日复一日,直到妖力生生把人类的躯体撕裂为止。”
“若我没猜错,你已经维持不住人形了,是也不是?你听我的——”
“你这只会吃人的妖怪满嘴胡说八道,打量着吓唬人么?”云欢冷笑着一龇牙,身体伏低,尾巴甩了两下。那是极度愤怒时准备攻击的姿势。
但还没来得及,地底的几道符咒便把两只妖撕成几片,再化为齑粉,随后地面重又缓缓合拢,几枚瓦砾滚到云欢脚下,像是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一般。
树间的寒鸦叫了几声,声音远远的,今天是晦日,没有月亮,几点寒星衬得夜色格外凄凉。
云欢在原地矗立片刻,转头回去了。
这两只妖怪太可恨了,她好不容易在御膳房正吃得肚儿溜圆,打完一场,又消耗了将近一□□林怕是还在那一大片巡查,不方便原路加餐了。走在墙头上,云欢想着该找什么地方再吃点东西补充妖力,鼻头却耸动了两下。
她闻到了鱼的香气!
站在墙头往下看,云欢眼前一亮,唔,原来是方才巡查的那一队羽林放饭了,看起来伙食不错。
她到得晚,大部分人已经吃完了,在原地警戒,只有姓李的校尉手上提着个食盒,还没动,和身旁的副官说着什么。
她不怎么认识人脸,但面前的校尉居然算得上英俊,兜鍪下剑眉星目,盔甲一束,隐约勾勒出猿臂蜂腰的轮廓线条,这么帅的侍卫少有,云欢用欣赏的眼光多看了两眼。
云欢跳下墙头,绕着他裤腿蹭了蹭,夹着嗓子咪了一声。
楚廷晏低头看了她一眼,云欢也抬头看他,努力瞪大眼睛,摆出最萌的姿势。
——人,你也很为咪着迷吧?
贺载之先笑出来:“让你方才不吃饭,这下好了,被猫盯上了吧?”
楚廷晏挑起一边嘴角,又看了云欢一眼:“好像还是刚才那一只,和我们一样,这一晚上跑得还挺远。”
他打开食盒盖,看了一眼云欢:“要吃?”
这人类还挺识情识趣,云欢又喵了两声,表达同意的意思,楚廷晏便用著将食盒里的鱼挑出来,放到一块石头上,对云欢示意:“吃吧。”
云欢埋头苦吃,贺载之在边上站了一会儿:“……属下无能,请领罚。”
“不说这些,我是带头的,要罚也是我去领罚,”楚廷晏摆摆手,道,“既然确定了是妖就好办了,等天亮了,你替我去送一封信,交代他们快马加鞭……”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云欢一心吃鱼,只听全了前半截,内心默默记下了,这几天暂时不去御膳房,等下一个月底,这次的余波消散,到时候她加餐的时候收敛一点,应该问题不大。
她吃完了,礼节性地绕着楚廷晏的裤腿走了一圈,毫不留恋地跳上墙头,转身离去。
*
翌日醒来,云欢感觉已经恢复了不少,习惯性地往枕头下一摸,随即全身一僵。
她的玉牌呢?昨天带回来没有?还是掉在和那两只妖怪打架的地方了?
云欢天都快塌了,伸手惶急地在枕头下乱摸,都翻过来了,还是没有。
“找什么呢?癸水第二天也不能掉以轻心,再折腾,当心小腹酸得起不来。”同屋的虞枝昨晚值夜刚回来,推开门就看见云欢在床上乱翻,好心提醒道。
“我的玉牌……我的一枚白玉牌不见了。”云欢快哭了。
“怎么了?”
“什么东西?”
“是很重要的东西么?”网?址?F?a?b?u?页?i??????????n????????5?.??????
“别急别急。”
宫女们都住在一处,消息传得很快,很快隔壁几间房的宫女们也聚过来帮着她找,还有人喊来了莫姑姑。
“这点小事,怎么好惊动莫姑姑,”云欢还是白着脸道,“是从小就带的护身符,家人给的最后一点念想了,想是昨儿个去花房的时候不当心丢在半路了吧,我问问洒扫上的人有没有见到。”
“我给你腰牌,你带两个人出去找,”莫姑姑猜到这玉牌对她而言很重要,安抚道,“别急。”
云欢赶紧说:“多谢皇后娘娘恩典,多谢莫姑姑恩典。”
其他的宫女也跟着说:“莫姑姑真是慈和。”
皇后娘娘一贯慈和,莫姑姑御下有手腕,把偌大一座丹凤宫管得铁桶也似,但也不是为难人的性子,相反,对手下宫女们挺宽厚,若是能找得到家人的,还特许她们提前出宫。
云欢平日谨慎,很少讨要这样的特批,如今是急得什么也顾不得了,匆匆一礼:“多谢姑姑。”
“带几个机灵的小宫人帮你找找,”莫姑姑转身,对其余宫女道,“行了,都散了吧。”
*
御花园中,有个宫女迎面而来,身后还跟了两个三等宫女并两个小内侍,侍卫验过腰牌,放了他们进来。
贺载之扫了一眼,继续同楚廷晏说话,楚廷晏却眯了下眼睛。
那宫女头上……顶着一对毛茸茸的耳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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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怎么了?”贺载之扫了一眼,转回头想说话,却发觉楚廷晏的视线仍旧落在那宫女身上。
“你看见那有个宫女没有?一共几个人?”楚廷晏缓缓道。
“嗯,一共五个人啊,”贺载之皱眉看他,仅以单音节回复,目光中还带着点疑虑,“怎么了?”
楚廷晏拧起眉头,再看不远处的几个侍卫,都是一脸平淡,似乎没人发现异常。
“殿下?”贺载之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两人是一起南征北战的交情,从十几岁开始住一个军帐,贺载之叫他殿下的时候,要么是谈论正事等需要非常审慎的场合,要么则是语带提醒。
楚廷晏没答话,还要细看,却见那宫女弯腰从草丛中捡起了什么,他眼神一凝,揉了揉眼睛。
——那双耳朵不见了。
“殿下?”随身跟着的羽林也看出了楚廷晏的异常,上前询问。
“你究竟盯着什么看呢?”贺载之失笑,“莫不是昨晚熬了一夜,眼花了?”
看花眼了?
楚廷晏不语,收回视线,淡淡道:“没事。”
他又道:“你去问问御花园的侍卫,这是哪个宫里的宫人,出来做什么的?”
“是,”羽林领命,很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