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要去准备接下来的治疗,金姑娘,你在这里陪着温公子吧,想必能让他好受一些。”
“好,我在这里陪着。”金姝道。
只剩两个人的安静浴房里,金姝看着眉眼间俱是痛苦的温玄,也不管他此时分不分得出心神听她说话,以一种极为平常的语气道,“阿玄,等你能站起来了,双喜临门的事我们就可以谈谈了。”
“毕竟,就算我再放低要求,也不可能和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人成亲,要知道,洞房花烛夜,我可不打算独守空闺。”
温玄闭着的眼睛,睫毛颤了颤,金姝的话,彻底勾起了他心底所有对成亲的迫切与渴求,此时身上的痛苦仿佛都渐渐远去了,温玄心里,只有成亲这件事。
等他熬过经脉复苏的痛苦,目光落在旁边神态悠闲看书的金姝身上时,一切所思所想尽皆变成了言简意赅的两个字——
“成亲。”
金姝合上书,笑着瞧他一眼,“原来你刚才全都听到了。”
“我骗你的,没想到你真信了。”她说。
第25章
此时的金姝仿佛玩弄人心的恶劣女妖,一言一行里全都是能伤得人鲜血淋漓的利刃,她看着他道,“阿玄,你在我面前这么好骗,可真是让人开心,看在我这么喜欢你的份儿上,教你个乖,以后可千万不要再这么容易就上当受骗了,不然,小心一无所有。”
“女人不管丑还是漂亮,天生就会骗你这种听话的小可怜,你看,就算我喜欢你,还是会骗你,所以,我的话也不能信啊。”
温玄眼睛眨了眨,睫毛上的雾气凝在一起,仿佛坠了颗泪珠在上面,随着温玄眨眼的动作,掉落在浴桶中,荡起无数波纹。
金姝凑过来,指尖拨了拨他湿漉漉的睫毛,沙哑音调宛如勾魂女妖,“真可怜啊,好像又信了我的话。”
一颗心被金姝揉捏得七上八下的温玄,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抓住了她那只搅乱一池春水的手,溅出的水洒落一地。
金姝晃了晃被温玄用力抓着的手,那宛如控诉一般的力道惹得她轻笑出声,“看来你尚有余力,看你这么精神,想来我不用担心,你新婚之夜爬不上我的床了。”
“金——姝——”
这两个字在温玄唇齿间辗转缠绵,只差磨碎了他一口牙。
金姝对他的坏心眼总是这么多,温玄想,如果她但凡哪日对他好一些,他都要担心她是不是要算计他或者反悔两人之间定好的协议。
现在,她似乎终于愿意给出准话,允了和他成亲这件事。
温玄不想一直耿耿于怀好似自己在逼迫金姝成亲,但心底那种一直盘旋不去的迫在眉睫的紧张感,催促着他抓紧每一分每一秒,仿佛错过这个机会,下次再无可能。
他不想赌,不想赌金姝的心情,赌金姝对他的在意,赌他在金姝心里的分量。
两个人里,他是输不起的那个,所以,只能努力抓牢她。
不管金姝日后想不想要他,他都不会放手。
***
当成亲之事近在眼前之后,温玄配合杜宏的治疗比往日更加积极用心。
比起给金姝准备个盛大的婚礼,就算简陋一些也好,温玄只想尽快事成,将名份彻彻底底的定下来。
于是,这几日胖丫就忙起来了,她忙着去镇上采买成婚要用到的一干事宜,忙得可谓是团团转。
作为家里那个在村里人缘最好最经常出门的人,胖丫的一言一行历来备受关注,等从小丫头嘴里听说成亲的是那位仙姿佚貌的年轻公子和他丑得吓人的女护卫之后,村子里当即炸锅一片。
胖丫才不管这些人说什么闲话,因为,但凡敢有人在她面前对自家主人出言不逊,她的拳头也不是吃素的。
武学上没多少天分的胖丫,从前有一阵子很是被金姝逼着学了些防身手段,她那些拳脚功夫放到武者眼里没多少看头,但在乡下这样的小地方,足以令她拳扫一大片长舌妇了。
等温玄能在院中安稳的走上几步时,胖丫已经混成了村中一霸。
对此,温玄是这么评价的,“物似主人形。”
“公子的喜服我已经改好了,”胖丫脆生生道,“主人的喜袍,她说不好看不想穿,我就不改了,反正那衣裳普通得很,也配不上我家主人。”
金姝坐在一旁,看着自己的霸道丫头给未来主母会心一击,十分没有良心的笑出声,还不忘继续给温玄扎心一刀,“喜服不好看,我不想穿,成亲的事,我看不如再往后推一推?等回了浮溪城,万事俱备再说。”
“七月十八,这个日子极好,不用改,”温玄无视金姝的调戏与揶揄,目光凌凌的坚持道,“喜服不想穿就不穿,我只要你签了婚书和我拜天地,其他什么都不用做。”
“听起来好像挺简单的。”金姝笑道,“不过,这还没成亲呢,你就舍得用这么简陋的条件委屈我,我感觉成这个亲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就连旁边的胖丫都觉得自家主人心眼坏极了,更别提一直被逗弄的温玄,他面色泛红,瞪了她一眼后,再不肯和她说话自讨苦吃了。
“啊,生气了。”金姝和胖丫感叹。
“主人,你真的好坏啊。”小丫头真诚感叹,“幸好,我不用嫁给主人,不然一定会伤心的。”
“所以说,还是你聪明。”金姝称赞道,“相较之下,我们阿玄就笨得可爱了。”
成亲说是一件大事,但真要论起来,最重要的无非是一纸婚书与敬告天地。
七月十八那天,天气极好。
常年云缭雾绕的云山难得的露出了美丽的真容,朝阳映在山间,金光万道,整片天空上都是耀眼霞彩。
温玄将一早写好的婚书递到金姝面前,上面描金烫彩的字一笔一划写得极其认真细致,和一身喜袍打扮得异常出彩动人的温玄相比,金姝仍旧是平日里的模样,面色平常,刀不离身,站在温玄面前不像是这场婚礼的另一个当事人,倒更像是一个客人。
“婚书。”温玄压下心底浓重的心慌之感,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好些,“你答应过我的。”
“是啊,我答应你了。”金姝的声音宛如叹息一般。
在温玄指节泛白到让人不忍目睹前,金姝拿起早就蘸好了墨的毛笔,终于肯认真的写下自己的名字。
当她的名字落定在温玄两个字旁边那一刻,婚书上,有异样华彩闪现,这意味着,此时这份写了两人名字的婚书,已然货真价实。
等炎炎烈日高悬当空,两人在院中对拜天地后,敬告天地的流程业已完成。
不看这场婚事的简陋之处的话,此时的金姝和温玄,确确实实已经成了一对真夫妻。
“成亲了,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