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的脊梁骨是软的,风一吹就跪。
有些人的膝盖是生铁浇的,宁折不弯。
很遗憾,赵孟华属于前者。
那扇厚重的防火门像是废铁一样炸开时,赵孟华那个单膝跪地求婚王子的完美姿势,就成了一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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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红玫瑰掉在地上,昂贵的英伦风衬衫被冷汗浸透,黏糊糊的贴着后背。
「保......保安!!」
赵孟华总算找回了声音,这是他在仕兰中学这个小池塘里横行多年养出的条件反射。
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找管事的。
他强撑着想站起来,想用成年人的理智来掩盖骨子里的惊恐。
「你们是谁?!这是私人聚会!门是你们弄坏的,我要报警!我要让你们......」
他的声音在抖,又尖又虚,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夏言站在光影交界,懒得理这只公鸡叫唤。
他只是侧了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Saber。
那个眼神很平淡,没什么情绪,像君主示意骑士赶走桌上的苍蝇。
「阿尔托莉雅。」
「明白,Master。」
穿黑色修身西装的金发少女踏出半步。
就半步。
「咔嚓」
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在她那双不算粗狂的黑色皮靴下,硬生生被踩裂,蛛网似的裂纹瞬间爬开。
同时,一股看不见但灵魂能感觉到的血腥气,跟风暴似的席卷了整个放映厅。
那不是街头混混打架的狠劲,也不是所谓上位者的官威。
那是真的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斩过无数强敌见过王朝兴衰的杀意,是王的威严。
Saber不是龙,但在获得完全体魔力供给,还常年沐浴在龙血战场中,她此刻释放的威压,比任何混血种都要纯粹。
空气的温度冷得像要结冰。
原本还想起来声援赵孟华的几个字母T恤小弟,这会儿一个个都成了冰雕鹌鹑,连呼吸都忘了。
那个拿Y的男生,手里的爆米花桶哗啦一声掉地上,金黄爆米花滚了一地,没人敢捡。
赵孟安感觉一把看不见的刀正抵着他喉咙,刀锋冰冷刺骨,他要是再多说一个字,脖子就会被乾脆的切开。
「你可以试试叫人。」
Saber的声音很冷,那双碧绿眸子里看不见半点人的感情,只有看虫子一样的漠视,「但在那之前,你再敢对我家Master的朋友用这种命令语气说话,我不保证你的舌头还在不在嘴里。」
这不是威胁。
所有人都能听出来,这是一句陈述。
赵孟华双腿彻底软了。
这次,他不是单膝跪地,而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手脚并用的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第一排座椅。
他的脸白的跟纸一样,嘴唇抖得厉害,连一句完整的「你敢」都说不出来。
他那所谓的精英光环跟引以为傲的家世,在绝对的暴力跟死亡威胁面前,就是个一戳就破的肥皂泡。
「真无聊。」
一个懒洋洋的女声打破了这死寂。
一直站右边看戏的诺诺吹破了嘴里的泡泡糖,「啪」的一声脆响,让所有人的神经都跳了一下。
这位红发小女巫踩着恨天高,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直接穿过人群,走到还在发呆的路明非面前(我是谁我在哪)。
路明非这会儿僵硬灰暗,活像个刚出土的兵马俑。
诺诺看着他那副衰样,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然后做出了一个让全场下巴都掉到地上的动作。
她伸出手,自然又亲昵的挽住路明非那条还沾着灰的胳膊,脑袋还顺势往他肩膀上一靠。
「李嘉图,你还要玩到什么时候啊~」
诺诺的声音一下就变了,甜得发腻的撒着娇,带了种让人骨头酥软的魅惑,「不是说好今天下午陪人家去义大利选婚纱的吗?私人飞机都在机场等两小时了,你就非要在这陪这群小孩子玩过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