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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章北郊留下的痕迹(第1/2页)

    沈清的手冷得像冰。

    顾言掌心覆上去时,能清楚感觉到她皮肤下面乱跳的脉搏。

    一下快,一下慢。

    像随时都会断掉。

    心电监护仪还在报警。

    滴滴滴滴——

    尖锐的声音在特护病房里不断响起,每一声都在往沈清神经上扎。

    她不敢看苏晓鱼。

    不敢看护士。

    更不敢看推车上银白色的便携医疗设备。

    她只死死盯着顾言的脸。

    整个人缩在病床上,像被逼进角落的小兽,连哭都哭不出来。

    顾言没有多余动作。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很稳。

    “跟我呼吸。”

    沈清惨白的嘴唇抖得厉害,根本回不了话。

    顾言也不催。

    他先把自己的呼吸放慢。

    “吸气。”

    停三秒。

    “停。”

    再停两秒。

    “呼出来。”

    沈清胸口起伏得很急。

    过度换气让她根本跟不上这个节奏。

    顾言看了她一眼,牵起她冰冷的手,把她的指尖压在自己手腕内侧。

    那里有他的脉搏。

    沉。

    稳。

    一下接一下。

    “数我的脉搏。”

    沈清浑身一僵。

    顾言盯着她涣散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全场。

    “别看机器。”

    “看我。”

    “数我。”

    指尖下,是顾言稳定有力的心跳。

    一下。

    两下。

    三下。

    那种节奏顺着指尖一点点传过去,把沈清从白炽灯、金属器械和报警声里硬拽了回来。

    她开始本能地跟着顾言。

    吸气。

    停。

    呼气。

    心电监护仪刺耳的报警声,终于一点点缓了下去。

    病床另一侧。

    苏晓鱼手里捏着导线和电极片,神色有些复杂。

    她见过顾言超频时冷到不像人的样子。

    也见过他三分钟拆掉盘古超算死循环时,那种近乎不讲道理的算力。

    可现在。

    那个本该站在高处俯视一切的师兄,正半蹲在病床边,用近乎底线级别的耐心,教一个曾经算计过他的女人重新呼吸。

    这画面太扎眼。

    苏晓鱼心口酸涩。

    师兄,你对自己都没这么温柔过。

    但她没有说出口。

    她只是抬手,对身后的护士做了个手势。

    “关掉提示音。”

    “动作轻点。”

    两名护士立刻放轻脚步。

    苏晓鱼走到病床另一侧,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像个纯粹的医生。

    “沈清,我只贴电极。”

    沈清刚平复一点的呼吸,又乱了一瞬。

    下一秒。

    第一枚电极片贴在沈清太阳穴侧后方。

    微凉的触感刚一落下,沈清就本能地缩了一下。

    她指尖猛地收紧。

    顾言手腕上的皮肤,瞬间被她掐出几道红痕。

    顾言连眉头都没皱。

    “数。”

    沈清死死咬着下唇,眼泪终于砸下来。

    “一……”

    “二……”

    “三……”

    她数得很乱,声音里全是哭腔。

    但至少,她的大脑开始重新运转。

    苏晓鱼趁这个间隙,迅速贴完所有脑电极。

    然后,她示意护士从沈清另一只手臂抽取微量血样。

    顾言直接抬起左手,宽大的手掌挡在沈清眼前,替她遮住全部视线。

    “看我。”

    沈清只能被迫看着顾言近在眼前的下颌线。

    针头刺入静脉。

    采血很快完成。

    苏晓鱼把暗红色血样管推进便携分析模块。

    屏幕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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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色光带开始扫读。

    为了不刺激沈清,苏晓鱼关掉了所有提示音。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极轻的运行声。

    不远处。

    沈正国站在角落,脸色已经变了。

    刚才他还以为沈清是被顾言气进医院的。

    可现在,他亲眼看着那个在集团里杀伐果断、压得一群老狐狸抬不起头的女儿,被几根导线和一台医疗设备吓到几乎崩溃。

    那不是矫情。

    更不是演戏。

    林秀芝捂着嘴,眼圈通红。

    她想上前安慰,却一步都不敢动。

    顾言没有回头。

    他只冷声吩咐:“窗帘拉开一半。”

    苏晓鱼立刻明白。

    “照做。”

    “降低封闭感。”

    护士马上过去,把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开一半。

    清晨的光落进来。

    病房里那股像审讯室一样的压抑感,终于散了一点。

    阳光落在沈清床边。

    她一直绷到发僵的肩膀,这才艰难地松下一点。

    十分钟后。

    第一轮初筛数据出来。

    苏晓鱼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曲线,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她没有马上说话。

    而是调出标准对照模型,把沈清刚才的心率、瞳孔变化、脑电波震荡、血氧消耗,还有神经递质瞬间分泌量,全部拉成多维曲线。

    顾言抬眼。

    “说吧。”

    苏晓鱼看了病床上的沈清一眼,有些迟疑。

    顾言语气很平。

    “她需要知道,自己不是在装疯。”

    沈清湿透的睫毛狠狠颤了一下。

    苏晓鱼深吸一口气。

    她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声音严谨而沉重。

    “这不是普通创伤后应激障碍。”

    病房里安静下来。

    沈正国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什么意思?”

    苏晓鱼没有理他。

    她直接对顾言汇报:

    “设备靠近,白炽灯强光,金属触感。”

    “这三个刺激点引发的应激峰值太整齐了。”

    “正常人的创伤应激反应,情绪曲线会很乱,有很强的偶然性。”

    “但她这个……”

    苏晓鱼停了一下。

    “更像被训练过。”

    沈清的脸白得吓人。

    顾言依旧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苏晓鱼继续滑动屏幕。

    “血液筛查显示,她体内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以及GABA的代谢残留都很反常。”

    “这不是昨晚受到惊吓能造成的。”

    “也不是孕早期激素变化能单独解释的。”

    沈正国喉咙像被堵住。

    “那到底是什么?”

    苏晓鱼这才偏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很冷。

    “长期、高强度药物干预后,留在神经底层的残痕。”

    林秀芝腿一软,扶住床尾栏杆。

    “药物?”

    苏晓鱼没有立刻回答。

    她点开另一页。

    “还有更麻烦的。”

    “脑电波。”

    屏幕上,几条红色波峰高高冲起。

    “她刚才看到医疗设备时,前额叶和杏仁核出现了高度同步的异常放电。”

    “在神经学上,这不叫单纯害怕。”

    苏晓鱼的声音更冷。

    “这更像是特定关键词、场景、器械,和她神经里最强烈的痛苦反应,强行绑在了一起。”

    这句话落下。

    沈正国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就算他再不懂医学,也听明白了。

    有人在他女儿脑子里动过手脚。

    那不是商场上的酒局。

    不是灰色会所里的委屈。

    更不是他以为的那种“丢人旧事”。

    那是更深、更黑,能毁掉一个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