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七零年代:重生村霸娶哑女 > 第528章 分化
    话音未落,中年汉子的手臂无力垂下,彻底没了气息。

    整个野人女真部落,瞬间响起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寒风中回荡,满是凄苦与绝望。

    幕布上缓缓浮现一行字幕,旁白带着无尽的讽刺与唏嘘,直击人心:

    清据时期,关外女真被满清严苛管控,不许耕种丶不许读书丶不许吃熟食丶不许下山,女子更要被砍断脚掌,受尽摧残。

    而后世,这群真正的女真后裔惨遭文化灭绝,亡族灭种后,反倒数典忘祖,认贼作父,自诩为满清后裔,为满清歌功颂德。

    祖辈受尽屈辱苦难,后人却为侵略者骄傲,何其可悲,何其可笑!

    屏幕外,看电影的学生们并没有多麽激动。

    或者说,他们的激动是压抑着的。

    像是地下奔涌的岩浆,表面上只是静静地看,攥紧的拳头却把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真正坐不住的,是坐在前排那几个校领导。

    他们的脸色,从电影开场时的倨傲,到验莲官出场时的僵硬,再到莲婆狞笑时的铁青,此刻已经彻底黑成了锅底。

    为首那个姓爱新觉罗的副校长!

    当然,他现在姓艾,叫艾新国。

    这电影要推广播出,他们鞑辫就得断根啊。

    艾新国的脑子里飞快的转着。

    他是正儿八经的镶黄旗后裔,祖上在乾隆年间做到过礼部侍郎。

    革命军提着汉阳造进城的时候,他们家就随大流,做了一个顺从本心的决定:

    改姓不改谱,改族不改根。

    户口本上写的是汉族,家谱里记的可是满族。

    平日里,他在汉人面前代表少数民族,在少数民族面前代表汉族知识分子,两头吃香,左右逢源。

    可这部电影——

    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东北的女真要认祖归宗,蒙古人要清算旧帐,他们可怎麽办?

    就凭他们这一点人丁,少了关外的大后方,少了摇旗呐喊的包衣奴才,说话还有个屁的份量?

    不行。

    绝对不行。

    蟎虫绝对不能和女真分清,必须寄生在其他族裔头上,寄生在蒙古头上,才能代替女真丶代替蒙古发声。

    集两三个族群的力量,再加上境外资金的扶持,他们一族才有恢复祖上荣光的可能.

    艾新国猛地站起来。

    「一派胡言!」

    他的声音又尖又利,在安静的夜空下格外刺耳。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他挥舞着胳膊,朝银幕的方向指着。

    「女真自古以来就是一家人,你们这是在篡改历史,是在分裂女真!」

    另一个姓钮祜禄的副校长也跟着跳起来!

    他现在姓郎,叫郎铁成,他脸涨得通红:

    「停下,别放了,别放了!谁允许你们在清汉大学放这种电影的?」

    「保卫科!保卫科呢!」

    艾新国扯着嗓子喊。

    「把放映机给我收了,胶卷给我砸了!」

    几个保安应声而动,朝放映机冲过去。

    然而没等他们跑出三步,几个穿着迷彩服的战士就从暗处围了上来。

    动作乾净利落,甚至没有发出多馀的声音。

    为首的战士个子不高,眼神却冷得像刀子。

    「几位,跟我们走一趟吧。」

    艾新国一愣:

    「你们是什麽人?这是学校,你们没权利——」

    他的话没说完,两个战士已经架住了他的胳膊。

    那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

    他挣扎着回头看,只见郎铁成也被架了起来,脸上的倨傲早就变成了惊恐。

    「我是副校长!你们不能——」

    声音消失在夜幕之中。

    剩下的几个校领导,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尽。

    然后,齐刷刷的低下了头。

    勾着脑袋,收敛神色,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里。

    他们当中,有改姓佟的佟佳氏,有改姓马的马佳氏,有改姓齐的齐佳氏。

    户口本上清一色的汉族,可家谱里记得清清楚楚,祖上是从西伯利亚那边过来的,是正儿八经的外族蛮夷。

    只不过,他们祖上传下来的话,和艾新国家的不太一样。

    艾新国家传的是「改姓不改谱」,他们家传的可是「改了就别回头」。

    当年改姓的时候,老祖宗跪在祠堂里磕了三个响头,哭着说:

    「从今往后,咱们就不是旗人了。谁也别提,谁也别认。就当,就当祖坟被人平了吧。」

    改了就改了,别回头。

    回头就是万丈深渊。

    可他们到底还是回头了!

    偷偷摸摸地回头,在市井偷摸着替祖宗说话,在单位里替「满族文化」争取经费,在饭桌上说「清朝也有贡献」。

    他们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以为没人知道他们的底细。

    可电影里那句话说得太对了——

    鬼和咱们不一样,一眼就能看穿。

    妖,最善变化,它们变得和我们一样,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他们勾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出。

    然而,最让他们糟心的是——

    银幕上,出现了羊群。

    还有一眼就看得出来的牧民——典型的草原游牧服装,皮袍子,毡帽子,脸被风沙吹得粗糙。

    牧民身后跟着两个孩子,大的不过十来岁,小的还抱在怀里。

    出场的,是一个穿着满清僵尸服的官员。

    这一回是旗长,也叫札萨克。

    旗长骑着马,领着几个清兵,把牧民一家团团围住。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那几个孩子,嘴角扯出一个笑来。

    「老东西,你三儿子都十岁了,还不送进寺庙礼佛?你们全家是想下火狱吗?」

    老牧民连连求饶,跪在地上,额头抵着草地。

    「旗长大人,我已经有两个儿子进了寺庙侍奉佛爷了。」

    「这是第四个儿子……我这第四个儿子才五岁,病殃殃的,怕是过不了这个冬啊。旗长大人,您就开开恩,让我留个后吧。」

    旗长嘿嘿一笑,翻身下马,用马鞭挑起老牧民的下巴。

    「这可是佛爷们定的规矩,每户人家,只能留一个儿子,其他的,都要当喇嘛。」

    他顿了顿,凑近老牧民的耳朵,压低声音。

    「老东西,你家的情况,本官也一清二楚。至于留哪一个——那得看你会不会来事了!」

    他直起身,用马鞭指了指羊圈。

    「要想留下你三儿子,你羊圈里的羊,分本官一半。本官就给你当这个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