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张伟顺手剥了一颗奶糖,递到那小子嘴边。
熊孩子哪里经得起糖果的诱惑,眼睛瞬间亮了。
下意识的张开嘴,把奶糖含进了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瞬间就眉开眼笑了。
「傻小子,别光记着吃,喊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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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着说道。
沉浸在奶糖甜蜜中的熊孩子,立马就顺着他的话喊了起来,声音脆生生的:
「姐夫,姐夫!你这糖真好吃,比我以前吃的糖都甜!」
张月英听到这话,顿时气得浑身一僵,一拍围裙,转过身来,杏眼瞪得溜圆,指着张伟,脸颊涨得通红,又气又急地叫骂开来:
「你这混蛋,二流子!谁,谁跟你睡一个屋了?你再这麽乱说话,我可就喊人了啊!让街坊邻里都来评评理,看你还要不要面子!」
张伟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一脸淡然的样子,又剥了一颗奶糖放进自己嘴里,甜丝丝的味道漫过舌尖。
他晃了晃手里剩下的奶糖,朝张月英摊了摊手,语气轻佻:
「开个玩笑而已,干嘛那麽大的火气?至于吗?吃糖吗?很甜的。」
张月英看着他手里的大白兔奶糖,又想起刚才弟弟吃糖时的模样,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可接下来的一秒,张月英的脸蛋,肉眼可见的染上了红晕。
不同于清早来时的邋遢模样,此时的张伟格外的精神。
换上了一身洋气的皮夹克,笔体的西裤,一双皮鞋漆黑瓦亮,头上的中分,分外的有型。
张月英看着张伟那张坏坏的笑脸,连忙把头扭向一边,嘴硬说道:
「你,你可不许胡说,我往后还要嫁,嫁人的。我,我不喜欢吃甜的,你自己吃吧!」
张伟笑了笑,也不勉强,把手里剩下的几颗奶糖,全都塞进了熊孩子手里:
「既然你姐不吃,那这些就都给你了,慢慢吃,别噎着。」
熊孩子接过奶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缺了一颗门牙的小嘴咧得大大的:
「谢谢姐夫!我姐姐不想吃,我就留着慢慢吃,哈哈!姐夫,你人真好!」
说着,就把奶糖揣进了兜里,生怕被姐姐抢走。
张月英看着弟弟那没出息的样子,又气又羞,几步走到熊孩子面前,一把拧住了他的耳朵,语气严厉:
「小孩子不可以吃那麽多糖,吃多了会蛀牙的,我给你收着,以后慢慢给你吃!」
「哎哟,疼疼疼!姐姐,我错了,你别拧我耳朵了!」
熊孩子立马皱起了眉头,一脸委屈的样子,想哭又不敢哭,连忙往张伟身后一躲,紧紧抓住张伟的衣角,可怜巴巴的说道。
「姐夫,你快管管你女人,她打我,她拧我耳朵,好疼啊!」
张伟看着熊孩子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软了下来。
自从张伟有了亲生儿子,对这种虎头虎脑的熊孩子,就格外纵容。
他轻轻拍了拍熊孩子的脑袋,又伸手把张月英的手从熊孩子耳朵上拿开,笑着说道:
「好了好了,月英妹子,别跟个孩子计较,不就是几颗糖吗?让他吃就是了。」
说完,他又看向熊孩子,语气宠溺:
「走,小弟,姐夫带你下馆子去,吃大餐,吃红烧肉,吃北平烤鸭,让你吃个够!」
熊孩子一听「大餐」「红烧肉」「北平烤鸭」,眼睛瞬间亮了,立马忘了耳朵上的疼痛,挣脱开张月英的手,拉着张伟的衣角,蹦蹦跳跳:
「好耶好耶!谢谢姐夫!咱们现在就走,吃大餐,让我姐一个人在家吃窝窝头!」
张月英见状,顿时急了,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他们的去路,语气急切:
「不行,不许去!小弟,你过来!万一他是坏人怎麽办?爹娘出门前怎麽跟你说的,不准跟陌生人乱搭话,不准跟陌生人出门,你都忘了吗?」
张小弟却使劲摇了摇头,紧紧抓着张伟的衣角,一脸坚定的说道:
「姐夫才不是陌生人,姐夫是好人,姐夫还给我糖吃,还带我吃大餐,姐夫最好了!」
张伟哈哈一笑,看着张月英紧张的样子,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月英妹子,你要不放心,那就一起去好了。」
「我请客,咱们去国营大饭店吃顿好的,也让你尝尝鲜。怎麽着,你一个京城的坐地户,还怕我一个外地乡巴佬不成?」
张月英皱着眉头想了想,觉得张伟说的也有道理。
这可是四九城,皇城根底下,青天白日的,到处都是街坊邻里,他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胡来。
更何况,张伟一身体面的行头,也不像是坏人。
再看了看煤炉子上,那几个皱巴巴丶硬邦邦的窝窝头,张月英心里的动摇越来越大,立马就有了决定。
「那,那我就跟你走一趟。」
她咬了咬嘴唇,语气还有几分别扭。
「可不是我贪吃,我,我是怕你把我弟弟拐走,我得看着我亲弟弟。」
「你们等我一下,我把门给锁一下,免得家里丢东西。」
说完,她急匆匆的跑到屋门口,找了把锁,麻利的把门锁好,又快步跑了回来,跟在张伟和张小弟身后。
三人一前一后地出了四合院,朝着胡同口走去。
一路上,张月英的目光总是不自觉的落在张伟身上,悄悄打量着他那一身行头。
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版型板正,质感细腻,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下身是一条深色的裤子,搭配一双乌黑发亮的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中分,时髦又精神。
这一套行头,别说放在这四九城的胡同里,就算是放到大尚海去,那也算是妥妥的弄潮儿。
张月英虽说只是一个普通的京城土着,但也见过不少世面,可像张伟这样,年纪轻轻就穿着这麽体面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心里不由得对张伟产生出一丝丝好奇。
他到底是什麽来头?
一个乡下考上大学的学生,怎麽能置办得起这麽贵的行头?
更何况,张伟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股与同龄人截然不同的自信。
说话谈笑间,从容不迫,丝毫没有乡下人的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