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四大王忽必烈亲率大军,兵临襄阳城下。
城头之上,郭靖与黄蓉并肩而立,望着城外如林的士兵,面色凝重。
「靖哥哥,此番不同以往。」黄蓉低声道,目光扫过蒙古军阵后方那些忙碌的工匠与堆积如山的木料。
「探子来报,此番打造了数十架冲城云梯,高与城齐,一旦靠城,便能直接跃上。」
郭靖浓眉紧锁:「兵来将挡。只是苦了城中百姓。」
他想起蒙古军惯用的驱民攻城丶火炮轰城等战法,心中忧虑更深。
便在此时,城下传来一阵清越的箫声,似从极远处飘来,却又清晰入耳。
一道青影如鬼魅般掠过蒙古前军稀薄的哨岗,几个起落便已至护城河边,足尖在漂浮的断木上一点,身形拔起,轻飘飘落在城头。
来人形相清癯,风姿隽爽,正是东邪黄药师。
「爹!」黄蓉又惊又喜。
黄药师对女儿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在郭靖身上,又扫过一旁静立观敌的秦剑,淡淡道:「听闻忽必烈亲至,这等热闹,岂能少了黄老邪?」
未及叙话,西边城墙又是一阵喧哗。
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穿着不知从哪弄来的蒙古兵衣服,却骑着一匹抢来的骆驼,大呼小叫地冲过蒙古军散乱的侧翼,直奔城门。
「开门开门!老顽童来也!打仗最好玩啦!」
郭靖认出周伯通,忙开小门放他进来。
紧接着,南门守将也来报,一灯大师携弟子朱子柳丶点苍渔隐,率着数十名大理武士,冲破蒙古游骑阻拦,已入城中。
一灯大师口诵佛号,神色悲悯:「老衲闻襄阳危殆,苍生受苦,特来略尽绵力。阿弥陀佛。」
至此,东邪丶南帝丶中顽童齐汇襄阳,加上秦剑丶郭靖,阵容之盛,堪称数十年所未有!
城中军民见此,士气为之一振。
翌日黎明,战鼓动地。
蒙古军开始了第一波猛攻。
与以往不同,此次攻势之前,蒙古军阵中推出数十架高达数丈丶覆有生牛皮的冲城云梯,由大批士卒推动,缓缓逼近城墙。
同时蒙古军中勇士组成的敢死队,手持盾牌利刃,蚁附而上。
「稳住!弓箭手,火箭准备,烧车!」郭靖声如洪钟,在喊杀中清晰可闻。
他亲冒矢石,在城头奔走指挥,以掌风震飞攀城钩索,以长矛挑翻冒头的敌兵。
黄蓉急令守军将早已备好的火油丶擂木丶滚石倾泻而下。
然而云梯体量巨大,牛皮浸湿后不易点燃,虽有几架被毁,但仍有十余架成功靠上城墙。
蒙古精兵呐喊跃出,与守军展开惨烈肉搏。
郭靖见状,大喝一声,竟从数丈高的城头一跃而下,双掌降龙十八掌全力施为,轰然巨响中,将一架云梯正面击得木屑横飞。
但他也因此暴露于敌军箭雨之下,虽舞动长袍格挡,左臂仍被一支流矢擦伤,鲜血染红衣袖。
黄药师冷哼一声,飞身下城,弹指神通连发,石子如流星般击碎另一架云梯轮轴。
周伯通大呼「好玩」,使出左右互搏,空明拳力左右开弓,将第三架云梯推得歪斜。
一灯大师则稳立城头,一阳指力点出,专射敌军百夫长丶十夫长,箭无虚发。
三位绝顶高手出手,暂缓了危机,但蒙古军仗着人多,攻势如潮,后续部队不断涌上。
一日苦战下来,城墙多处血迹斑斑,守军死伤数百,虽击退敌军,但滚木擂石消耗甚巨,人人疲惫。
夕阳如血,照在残破的城垣与未及清理的尸骸上。
压抑的气息,在部分守军与江湖客心中蔓延。
深夜,安抚使府邸内,灯火通明。
军事会议气氛凝重。
吕文德面如土色,哆嗦着道:「郭大侠,今日侥幸挡住,明日若再来...城墙怕是难守啊!」
郭靖厉声道:「吕安抚使!守土有责,岂能畏战!」
他转向秦剑,这位年轻的武林盟主自开战以来,大多时间在静观战局,此刻才缓缓开口。
「云梯虽利,然笨重迟缓,惧火惧损。我已命聚义堂工匠连夜赶制撞竿与飞钩,专破其牛皮护甲;另备大量石灰丶毒烟,待其靠近时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