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此狂徒者,赏银千两!」
七王爷的声音在庭院中回荡。
禁卫军们呼吸一滞,眼中瞬间燃起贪婪的火焰。
他们虽是精锐,但军饷终究有限。
千两白银,足够一家老小富贵半生!
禁军统领深吸一口气,抱拳沉声道:「王爷放心!」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如鹰,语气铿锵发号施令。
「弩手列阵,继续射击!」
「刀盾手前压,护住弩手两翼!」
「长枪手居中,随时准备突刺!」
命令一道道传下,禁卫军如精密的机器般运转起来。
弩手迅速后撤,在刀盾手的掩护下重新装填。
三十名刀盾手踏步上前,盾牌「哐」地砸在地上,连成一道铁壁。
二十名长枪手紧随其后,枪尖寒光闪烁,从盾牌缝隙中探出。
军阵成型,盾如铁壁,枪如林。
他们一步步向前推进,脚步声整齐划一,甲胄铿锵,地面微震。
他们呼吸的节奏似乎都隐隐同步,形成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一头由钢铁与血肉铸就的战争巨兽。
每一步,都压缩着秦剑的活动空间。
这便是禁卫军。从尸山血海的边军悍卒丶或各地镇戍精锐中,千里挑一。
他们代表了这个王朝世俗武力的巅峰,是皇权最锋利的爪牙。
天下被世俗朝廷掌控,而非什么武林高手。
就是因为个人的力量终究有极限,对抗不了军队!
他们清楚该怎么围杀过武林高手,结阵丶配合丶消耗。
而且他们身上穿的铠甲,乃精铁打造,要害处加厚,寻常刀剑难伤。
几十人结阵,便是江湖一流高手,也要饮恨。
七王爷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汝阳王,语气轻松:「有此军阵,看那小子如何猖狂?」
汝阳王微微点头:「禁卫军乃我大元精锐,训练有素。纵是江湖一流高手,陷入此阵也难脱身。」
赵敏却心急如焚,她扯了扯汝阳王的衣袖,压低声音:「父王,我们...再退远些吧。」
寺内空间不够,大部分禁军还在寺外没进来。
就眼前这些,绝对挡不住秦剑,秦剑杀七王爷无所谓,只怕误伤到她父亲。
汝阳王却不肯挪动半步。
一来他相信禁卫军的实力,二来未战先怯不是他的作风。
赵敏只能眼睁睁看着,军阵一步步压向秦剑。
箭雨连绵不绝,封死秦剑所有闪避角度,试图耗光他的内力。
然而弩箭射入领域,依旧像先前那般速度骤减,轨迹扭曲,接着碎裂!
直到弩箭耗尽,都没能试出秦剑的极限。
但禁卫军没打算就此罢手,刀盾手怒吼一声,顶着盾牌悍然前冲!
「杀!」
长枪手紧随其后,枪尖从盾牌缝隙中刺出,如毒蛇吐信,直取秦剑咽喉丶心口丶腰腹!
配合默契,天衣无缝。
这是他们围杀武林高手的标准战术。
弩箭消耗,盾牌冲撞扰乱步伐,长枪致命一击。
以往,这招无往不利。
但今天...
当剑域将最前方的十余名刀盾手丶长枪手,笼罩其中。
禁军统领猛然发现,那些冲在最前的弟兄,动作忽然僵住!
「嗤嗤嗤...」
细微的丶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密集响起。
那些兵士的脸上丶脖颈上...未被盔甲覆盖的要害部位,同时迸出血线!
血线细如发丝,却深可见骨。
「呃...」
有人想惨叫,却发现喉咙已被割开,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一缕缕近乎无形的牛毛剑气,从盔甲缝隙钻入,精准地切断喉管丶刺穿心脏丶搅碎脑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