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环视一周,见众弟子都噤若寒蝉,脸上流露出满意神色。
稍稍清了下嗓子,开始发号施令。
「大有,带你二师兄回去治伤,伤好之后再来找我请罪」
陆大有低头应下,劳德诺却不禁眉头微皱一下。
他自从混入华山,便被岳不群支使着干各种脏活累活,好不容易瞅着点立功苗头,就被这样生生打断,心里怎能痛快?
知道的明白他是嵩山卧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华山牛马呢。
偏偏岳不群总能占住大义名分,他为了不漏马脚只能遵从。
目送劳德诺和陆大有远去,岳不群终于回头看向秦剑。
劳德诺这个卧底他早已识破,留着不揭穿,只为在关键时刻向左冷禅传递假消息。
但辟邪剑法事关重大,直接决定自己能否力压左冷禅丶成为五岳剑派新任盟主,说什么也不能叫卧底学去。
「林平之,你无视门派戒律丶打伤同门师兄,可知该当何罪?」
岳不群的厉声喝问语气颇重,众弟子立刻心知此事无法善了,秦剑必遭责罚。
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劳德诺步步紧逼,秦剑退让许久才反击伤人。
但众弟子从未与林平之交好,也就无人替他说话,甚至有不少幸灾乐祸。
唯有岳灵珊挺身而出为其辩解:
「爹,小林子他不是故意的!二师兄都没责怪他呢」
「闭嘴!华山门规写的清清楚楚,岂容你们随意争辩?你再开口偏袒,便与他同罪!」
岳不群脸色一冷,显出一幅铁面无私模样,丝毫不因女儿求情而区别对待。
他全程隐在一旁观战,怎会不知秦剑冤枉?
与岳灵珊的对战中主动收手,足以证明秦剑并无伤人之心。
但他想跟劳德诺一样试探辟邪剑法,总得有个名正言顺的出手理由。
逼秦剑出言辩解,他便可顺势出手教训一番。
岳灵珊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秦剑拦下。
「弟子知错,愿上思过崖与大师兄一同面壁!」
秦剑主动拱手请求责罚,表情异常诚恳,让岳不群不禁一时语塞。
这可不在他的预料之内...
好在多年的养气功夫没有白费,脸上非但没有露出半点异色,还在顷刻间想出应对之法。
只见他伸手抚须,满脸欣慰道:
「好!知错能改丶善莫大焉。为师这段日子疏于教导,就在你上崖前考校一番,叫你明白不足之处!」
两人摆开架势,众弟子眼中顿时绽放出浓郁的兴奋色彩。
岳不群平时忙于其他事务,鲜少亲自教导弟子练剑,此事多由师娘宁中则代劳。
如今能一睹掌门风采,容不得他们不激动。
哪怕从中悟得一星半点武学精髓,也足够他们受用良久。
唯有岳灵珊脸上挂着几分担忧。
秦剑能险胜二师兄已是殊为不易,说什么也没资格与一派掌门动手。
万一爹爹失手,秦剑就要落得和劳德诺一个下场,甚至更糟!
场上的秦剑却没那么多顾虑,他知道自己尚未学全五岳剑法,比不上原着里刚学完独孤九剑的令狐冲。
但自己当下到底什么水准,他还真想借岳不群试个究竟。
岳不群的眼中同样闪烁精光。
好不容易在定逸师太的支持下将林平之收入门墙,苦等几个月,终于到了摘果子的时候!
强烈渴求之下,岳不群率先持剑攻出。
有深厚内力加持,出剑速度丶力道,都要远胜岳灵珊丶劳德诺之流。
待秦剑寻出其中破绽,想到合适的破解剑招,刺破空气的利剑已然近在眼前!
砰!
秦剑递出手中长剑,先是与来剑交错碰撞,改变其行进轨迹,而后便直奔岳不群咽喉要害。
只是对方剑上裹挟内力强悍,轨迹偏移不如预期,两人之间俨然形成以伤换伤态势。
秦剑不顾那些,独孤九剑讲究的就是有进无退,若对方当真敢拼,伤势也只会比他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