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戴朱红色皮盔的矮壮猛士浑身包裹在厚实的灰白犀牛下,双手持长柄斩马重剑,恶狠狠冲入唐军甲兵中。
其不高,但骨架极大,爆发力超强,在乱兵丛中左腋夹住刺来的长枪,右手挥剑斩断矛杆,猪突猛进撞翻数人。
砰!
方首天槌悍然落下,罗苴子被奇大无比的巨力砸得踉跄倒地,刀斧手一拥而上,围之狂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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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张嗣源毫无间隙,转身再战,挥锤与冲过来来的敌兵对轰。
此人披双重甲,极其雄壮,身后跟着十余名罗苴子,似乎是罗苴子指挥罗苴佐(百人统领)。
方首天槌接连砸在他手提的铜盾上,盾牌肉眼可见地皲裂凹陷。
张嗣源一步粗暴地挤入他两脚之间,顶歪他的重心,方首天槌自下而上击中他的下巴。
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抗,整张脸就缩成一团,扑通一声,仰面朝天倒下。
罗苴佐倒下后,后面的罗苴子依旧悍不畏死地冲上来。
砰砰砰!
张嗣源双拳难敌四手,斩马剑接连砍中明光铠。
罗苴子的围杀圈逐渐合拢,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一面抵挡周围的唐军支援,一面钳制张嗣源。
他脚步灵活,躲过罗苴子砍向后脑勺的斩击,双撤步跳出包围圈,抡起方首天槌横扫右侧偷袭者。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朱红皮盔罩着血肉模糊的首级滚落。
「啊!」前方胃杀上来的罗苴子突然惨叫一声,一截猩红的枪尖穿透其胸膛。
黄奴儿领人绕后,捅穿了这些罗苴子,后续登城的罗苴子又杀过来,他们转身再战。
面对面厮杀拼的就是勇气,体力大幅消耗,精神长期高强度紧绷难免陷入疲惫,这时更强烈的生存意志方能杀出重围。
战场上都是血肉之躯,纵使是改造战士被命中要害也是会死的,战场最核心的生存竞争力就是谁更狠。
「吼!」张嗣源须发皆张,朝着源源不断杀上来的罗苴子咆哮,震耳欲聋。
方首天槌如攻城石炮,将围上来的罗苴子一一砸扁。
他提着战锤横行于城楼之上,宛如城头救火队,不断扑灭罗苴子的攻势。
双方在城头不断拉锯,罗苴子展现出了极强的攻坚能力,在城墙上撕开一个个缺口,却又不断被填平。
激战至天昏地暗,也不知道厮杀了多少个时辰,张嗣源血染的明光铠上插了好几支箭矢。
箭矢如肉都不深,金刚筋强化后,他的体魄强度堪比筋肉铠甲。
入肉虽不深,但痛感是实打实在叠加的。
他看着这支乡民编组的南诏精锐甲兵,想不明白兵农合一的山中老表们为何打这么拼命。
如此玩命的打法让大唐重金招募的职业将士都快打出一比二的战损比了,要知道强如吐蕃都打不出这么夸张的数据。
………
夜黑风高,罗苴子终于退下去了,高墙之内只剩沉默,伤残者低微的哀嚎被风声盖过。
城主府内,军吏们正在快速整理各项数据。
张嗣源卸甲后,黄奴儿为他涂抹着伤药,李国臣在堂前捣鼓着肉汤,军吏们汇报着整理出来的数据。
南诏展现出来的战斗力是反常识的,大唐多年来对周边四夷的战斗力都有评估。
太宗时代公认最强的外患是突厥,高宗时代苏定方把西突厥彻底打崩了,后来禄东赞改革后,吐蕃崛起。
自开元以来,安西丶陇右丶河西三面夹击,压制住了吐蕃,照此趋势下去,拖垮吐蕃指日可待。
天宝时代,大唐在试探极西之地出现的神秘大食,专注东部错综复杂的形势,而西南安全评估是最低的。
毕竟中华千年史上,能颠覆中原的游牧政权都是从北方来的,还没听说过南方能起什么风浪。
南诏多年来也一直很乖,但真打起来发现这个新生的政权战斗力太猛了。
由山民编练的甲兵不同于游牧胡骑,突厥是典型的顺风猛逆风跑,吐蕃内部也在腐朽且派系错综复杂,不复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