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年的时候在院子里洗澡常见,特别是到了夏天的时候,我小时候找小伙伴们玩经常见到他们的家长在院子里拿水盆子洗澡,讲究的还会稍微避讳一下,有些不讲究的直接该干啥干啥,毕竟小孩子嘛懂什么?
可这林三水家里明显是有洗澡间的,离林晚洗澡的地方也就十几步。
可她为啥不进洗澡间却要在院子里?难不成知道哥们儿晚上要来办事儿,故意在院子里色诱我呢?
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理,我自然要看上几眼,毕竟她在也不方便我行动不是?
该说不说的,她虽然是个人妻少妇,可身材保持的相当好,比起沈大秘来也不遑多让,甚至有些地方比沈大秘还要饱满。
我脑海里不禁想起了上学时候黑黑瘦瘦的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女大十八变到底是怎么变的。
还没看两分钟呢,东厢房里的孩子哭了,孩子刚哭一声,在主房的二楼就传来了一个女人抱怨的声音道:“哭哭哭,天天就知道哭!让不让人睡觉了?林晚,你能不能管管自己的孩子?!”
“我这就去。”林晚慌的跟一个小兔子似的,拿着一条毛巾捂着胸口跟做贼一样的就往屋子里跑,但是孩子哭这种事儿,肯定不是说分分钟就能哄住的。
这边屋子里有林晚哄孩子的哭声,那边屋子里还有女人的叫骂声,骂的也不好听。
大意就是哪有出嫁了的姑娘带着孩子住在娘家,光吃饭不干活儿,屋子里面林三水的儿子可能还想劝自己的媳妇儿别骂了,结果这一劝好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直接屋子里就开始摔打了起来,最后还是林三水咳嗽了两声亮了灯跑过去劝慰,这才把那要干起仗的小两口给劝住。
孩子的哭声也逐渐的停住,孩子哭声是停了,却传来了林晚那压抑的哭泣声,这声音房间里的人或许听不到,但是却瞒不过我的耳朵,我跳下了墙,准备去丢给林晚一个昏睡术,林家兄弟几个没有好人,但是要数坏,林三水绝对是最一肚子坏水那个。
我走到了窗台口上,正看到林晚怀里抱着一个熟睡的孩子,手里拿着一个黑白的遗像,泪流满面的盯着那张遗像,压抑的哭着道:“让你救人,救人,你救的了别人的孩子,你自己的孩子呢?当英雄,当英雄有用吗?”
那张遗像上的人看起来十分年轻,林晚跟我年级不相上下,她的老公自然也就是二十来岁,这一点是我始料未及的。
我本来以为她是跟培培姐一样过的不好离了婚或者是怎么滴,我打听出来外人说的也是她离婚了,过的不好,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是丧偶,看来村里面的消息也不准确。
可转念一想,就这帮人搞出来的消息能准确了也就怪了,他们从来都是捕风捉影怎么乱怎么来。
林晚说完,把遗像抱在怀里道:“你现在让我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你在梦里让我去找那个林远,说让我跟他你就放心了,说他肯定会照顾好我们娘俩,我去找了,可人家根本就不拿正眼瞧我,他的女朋友漂亮的跟明星一样,我豁出脸来也是丢死人!”
“嗯?啥玩意儿这是,你这过世的老公托梦给你让你跟我的?”我下意识的惊诧了一声。
紧接着我的肩膀上忽然放上来了一只手,这只手有点冰冷,我猛的回头一看,看到了一个浑身上下湿漉漉的男人,板寸,看起来很精神,他对我笑道:“法师,你好。”
被鬼找上门,不奇怪,实际上在看到他的这一瞬我也就猜到大概是怎么回事儿了,我点了点头,指了指门外,随后我跳上墙头翻了出去。
这个男人就跟在我的后面,月光下,我有影子,他没有,只是他走过的路面,会有点潮湿。
走到了村口的打谷场,也就是我小时候蹲守张家倒头饭的那个地方,只不过这两年打谷场边儿上也盖了不少房子。
“救人死的?”我问道。
“嗯,您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看报纸,去年春节,凤凰的沙河里面彩虹桥段,一对母子从冰面上掉下去,去年是暖冬,冰面不厚,我下去把人救出来,我没上来。”男人笑了笑,语气里面满是遗憾。
“为什么不去投胎?牵挂不下?”我淡淡的问道。
“嗯,家里有个老槐树,刚好寄在了上面,一开始是不想走,不舍得走,后来就是想走也找不到路了,您应该知道,我这样的状态,我离孩子一近,孩子就会哭。”他苦笑道。
“何止是离得近就会哭?靠近的次数多了他都有可能会病,不过,刚林晚说的是怎么回事儿,你让她去勾引我?”我问道,说这话的时候,我都有些难为情,也有些奇怪。
人死后化鬼没有上路,皆是因为执念太重,他的执念,肯定就是他的老婆孩子,能成为执念,说明爱的很深,可既然爱的很深,作为一个丈夫,怎么会让自己老婆去勾引另外一个男人呢?
难不成这家伙活着的时候,有点什么特殊癖好?
“是。先生,一开始,我甚至都想着靠近她抱抱孩子,可是这不现实,您说的没错,我这种状态,别说拥有,就是靠近也会让他们母子俩难受或者生病,我只能远远的看着他们,但是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我却保护不了他们。
林晚年轻,长的也算是漂亮,村里面觊觎她的人很多,毕竟,寡妇门前是非多,不少村里面流里流气的人,甚至昔日我的朋友,都借着关心她的名义想占她的便宜,我能做的,又很有限。
她回了娘家,境遇也不好,她的弟媳每天都冷嘲热讽的,哪怕她多吃两口菜都要说几句怪话,我的孩子哭两声都要被骂是小畜生,先生,这可是我的宝贝啊。
我活着的时候,别说吃两口粗茶淡饭了,她说一句馋了,我能半夜瞪着自行车去镇上给她买,我的孩子哭了,我都是整宿抱着不睡觉的,可在他们眼里,怎么就成了吃白饭的拖油瓶小畜生了呢?”男人说着说着,血泪就流了出来。
“哎,对于一个家庭来说,确实...你走了,是天塌了。”我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