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大了，觉少，张红梅三点起床准备早点。
昨天去百货商场，买了几个皮蛋。
今天她加个皮蛋瘦肉粥。
生鲜超市。
她拿起3棵绿油油的菠菜和一小块生姜。
“菠菜200克，生姜50克，一共2块。”
看着那个秤盘，她的大脑快速运转，正常一碗粥4分钱，要卖50碗才能挣回来。
张红梅一脸肉疼的往出拿钱，嘴里念叨，“黑心的吞金兽！”
不过看着散发浓郁味道的菠菜和生姜，她又看了眼厨房里的鸡蛋，决定再煮个茶叶蛋，这样赚钱的速度快。
先把米粥煮上，她开始和面调包子馅。
弄好之后她迅速把皮蛋、菠菜、里脊肉、姜、小葱切好备用。
蒸好包子，白米粥也熬得差不多，她就起锅烧油，葱姜炝锅，然后放入肉丁，肉丁全熟后放入皮蛋翻炒半分钟。
又把锅从炉子上取下来，再放切好的油菜，用锅的余温翻炒。
顿时，厨房就出来一股菠菜的清香。
把炒好的菜倒入白米粥中，放盐调味，然后继续煮5分钟。
厨房飘着的鲜香叫醒了赵玉川，睁开眼，看着熟睡的刘沫沫。
轻轻在她额头吻了吻，就轻手轻脚的下床直奔厨房。
“娘，做啥了？香的我都睡不着觉了。”
正在收拾厨房的张红梅头也不抬，“皮蛋粥，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碗里的米粒开花绵密如云，暗红的皮蛋搭配翠绿的菠菜，看上去赏心悦目。
大口吹了吹，他舀起一勺放嘴里，肉丝吸满汤汁，皮蛋Q弹带溏心，皮蛋独特的风味与软糯的粥完美融合，瞬间他惺忪的睡眼变得锃亮。
每喝一口，都是鲜味的暴击，“娘，你咋做的，也太好喝了。”
得到儿子的称赞，张红梅心里很高兴。
看了眼大口大口喝粥的儿子，她笑着说：“给你媳妇留出来点。”
说完就把蒸好的包子往三轮车的炉子上搬。
“娘，我来吧。”
张红梅轻松地搬起一摞高高的笼屉往外走，“不用，你好好养几天，腿好了再帮我。”
六点左右，张红梅轻巧的骑着比她高的三轮车往出走。
站岗的小李，热情的打招呼“大娘，今天这么早？”
张红梅把准备好的包子塞他手里。
手里拿着热乎乎的包子，小李一脸激动，他听人说了，张大娘的包子可好吃了！
“大娘，我给你钱。”
“不用，都说请你的。”
张红梅上车，继续往外走。
远远看到她昨天摆摊的位置站着两个人。
第一想法就是摊位被人占了？
张红梅也不着急，“酒香不怕巷子深。”
她停下，打算找个靠路边的地方，就听到有人喊，“大娘，这里，别停啊。”
张红梅揉了揉眼，昨天自己那个摊位上站着的人正和自己招手呢！
仔细看了看，发现是昨天买包子的人。
把车骑过去，她歉意的说：“我还以为这里被人占了。”
“大娘，要不是我来的早，这里就被人占了！”说着还朝着买烧饼的婆子斜了一眼。
瞧见她一脸疾恶如仇的样子，张红梅心里暖暖的。
“大娘，我来20个包子，帮我同事买。我跟你说昨天我买的两个包子没吃两口就被我同事抢走。
你不知道我为了这一口，昨天一天都提不起精神。”
张红梅看着小姑娘一脸委屈，笑了笑，“你给我占了位子，作为报答，大娘免费请你喝粥。”
说完，麻利的给她盛了一碗粥放到她面前。
“大娘，不……。”
姑娘本想拒绝，但在闻到粥的香味时，舌头拐了个弯，“谢谢，大娘。”
把粥递给她，又陆续来了好几个人，他们闻到香味，都想尝尝味道。
一时间，带的碗不够用了。
有些人不着急的就等着，有些则是买了包子就匆匆的去上班。
不一会儿粥就卖完了。
最后十个包子被李淑娟买了，虽然没有吃到粥，但是有包子她也高兴。
张红梅收摊的时候，昨天买过包子的人一看没了，有点不高兴，抱怨：“大娘，您多包点包子啊，这才七点半，就卖完了！我们单位的同事还让我给带呢！”
张红梅也不恼，笑眯眯的解释，“行，我明天再多包点。”
心里却叹了口气，今天包了三百个呢，看来要再早起一会儿，多包一些。
收拾好东西，不到八点她就回家了。
屋子里，刘沫沫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
张红梅直接把满满的钱盒子放她跟前，“小沫，快数数！”
“妈，怎么这么多钱？”
望着儿媳妇一脸震惊的样子，张红梅嘴角咧到了耳根处。
自己在心里默默盘算，粥6分钱一碗，卖了105碗，包子肉的200个，韭菜的100个一共28块钱，一个煮蛋3分钱，20个鸡蛋挣了6毛钱。
赵玉川和刘沫沫一起数钱，还没数完张红梅就算出来，一共挣了34.9块钱。
等两人数完，相互看了眼，异口同声，“妈，你这一早上就挣了别人一个月的工资？”
张红梅拍拍胸口，脸上都是得意，“厉害吧？”
“不过主要是京城的人流量大！”
“妈，以后我帮你打下手吧，你一个人包那么多包子太累了。”刘沫沫有点担心，时间长了婆婆会累到。
“不用，我手快，不费事。”张红梅想着再赚点，租个铺子，到时候雇个人。
再说自己来是照顾儿媳妇的，怎么能让她累着。
接下来，张红梅每天两三点起床，每天都是500个包子加上两大锅粥，一天能挣六七十。
家属院的也都知道了张红梅卖的包子十分诱人，很多都会在她出摊前去她家里买。
到了四月份，赵玉川的脚伤完全好了，回到了部队。
张红梅也如愿的在附近租了一个小铺子。
开了铺子，她增加了小米南瓜粥、馄饨、豆浆，由于她的手艺好，店里每到8点包子和粥就卖完了。
人们要求她中午也卖，但是她要照顾儿媳妇，就说以后会中午卖。
最近半个月，她的店里第一批客人是四五个男人，有时候是三个，不过每隔两三天他们都会准时来。
每次20个包子，四碗粥，不多言不多语，吃完还打包30个。
为首的瘦高胡茬男子总是说：“大娘，你这包子太好吃了！”
张红梅以为他们是工地上的人，每次都多给他们一个包子。
直到那天，她去买东西的时候，一不注意就踩了一脚狗屎，无奈苦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走了狗屎运！
脚上的鞋子是儿媳妇买的，才穿两天。
忍着恶心，嫌弃地抬起脚看了眼，就赶紧找有土的地方。
这玩意太臭！
路边的大树那边有土，她赶忙跑过去，蹲下用脚用力摩擦。
听到有脚步声朝着这边来，毕竟是在路上，她没在意。
当听到两人说的话时，张红梅的瞳孔骤缩，停下动作，屏住了呼吸，生怕会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