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仙母——林清雪！(第1/2页)
林长空三人在山巅又观察了一阵，确认村子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异样之后，这才悄然动身。
三道身影无声无息地从山巅掠下，穿过田野，沿着那条熟悉的小路，走进了村子。
牛家村还是老样子。
土墙青瓦，篱笆小院，几条黄狗趴在路口晒太阳，几只母鸡在草丛里刨食。
夕阳西斜，将整个村子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柴火和饭菜的香气。
一切都是那么平静，那么安详。
林长空走在前面，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
他怕惊扰了这份平静，也怕——怕自己太激动。
二十二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几乎要溢出胸膛。
三人拐过一条巷子，来到了村子东头那座熟悉的小院前。
篱笆墙还是老样子，只是多了几处修补的痕迹。
院门虚掩着，门框上贴着已经褪色的对联，被风吹得微微卷起。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更粗壮了，树冠如盖，洒下一片浓密的阴凉。
林长空站在院门前，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门。
吱呀！
木门发出轻微的响声。
院子里的景象，映入眼帘。
老槐树下，两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石桌旁。
一位是洛清寒的姥姥，矮矮胖胖，满脸皱纹，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另一位是秦昊的爷爷，瘦瘦高高，背微微有些驼，正端着一碗茶慢慢地喝着。
而在院子中央，一道婀娜曼妙的身影正在忙碌着。
她背对着院门，正在晾晒衣裳。
虽然身上穿着粗布衣裳，袖口还打了补丁，但那高挑修长的身姿却怎么也遮不住。
腰肢纤细，盈盈一握，肩背笔直，线条流畅，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种成熟温婉的韵味。
那是林长空的母亲，林清雪。
二十二年前，她站在村口送他离开，泪眼婆娑。
二十二年后，她依旧在这座小院里，日复一日地操劳着，等着他回来。
林长空喉咙发紧，眼眶微热。
他望着那道背影，嘴唇微微颤抖，终于唤出了那个在心里念了无数遍的字。
“娘！！”
声音很轻，却像是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院子里的三道身影同时顿住了。
晾衣裳的手停在半空，扇蒲扇的手停了下来，端茶的手微微发颤。
他们纷纷抬起头，望向院门的方向。
空气在这一刻陡然凝固。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院门口，三道修长的身影站在那里。
中间的青年身姿挺拔，面容坚毅。
左边的女子一袭白裙，清丽绝伦；右边的少年虽然瘦削，却透着一股沉稳之气。
是他们。
是那三个孩子。
“长空……清寒……小昊……”
林清雪手中的衣裳从指缝间滑落，她怔怔地看着门口那个青年，声音发颤，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姥姥和姥爷也站了起来。
姥姥瞪大了眼睛，手中的蒲扇掉在地上都不自知。
姥爷放下茶碗，手抖得厉害，茶水洒了一桌。
“长空，清寒，小昊！”林母林清雪终于喊出了声，脸上满是惊讶和不可置信的神色。
姥姥和姥爷也同时出声，声音中带着颤抖。
“孩子们……是你们吗？”
林长空快步上前，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林清雪面前，张开双臂，轻轻拥住了她。
她的腰肢纤细柔软，身上还是那股熟悉的皂角清香，淡淡的，暖暖的。
“娘！”林长空的声音哽咽了：“孩儿回来了，孩儿不孝，这么久才回来看您。”
林清雪怔了一瞬，然后颤抖着抬起手，轻轻抚上儿子的脸颊。
那修长洁白的玉手娇柔而温暖，一寸一寸地抚过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下颌。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的声音发颤，眼中泛起水雾：“让娘看看，我儿瘦了没有。”
她上下打量着林长空，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好好的，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吃苦。
林长空握住她的手，轻轻笑道：“娘，孩儿很好。真的很好。”
另一边，洛清寒已经扑进了姥姥的怀里。
姥姥矮矮胖胖的身子被她抱了个满怀，老人家又哭又笑，拍着她的背：
“这孩子，长这么高了，姥姥都快认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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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站在姥爷面前，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只是轻轻唤了一声：“爷爷！”
姥爷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欣慰和骄傲：
“好，好，回来就好。”
几人围在一起，温馨团聚。
姥姥拉着洛清寒的手，上看下看，嘴里不住地念叨：
“瘦了，瘦了，在外面肯定没吃好……”
姥爷在一旁插嘴：“人家修仙的人，哪像你想的那样，整天就知道吃。”
“那也得吃饭啊！”姥姥瞪了他一眼，又心疼地看着洛清寒：“这孩子从小就不会照顾自己……”
秦昊的爷爷坐在一旁，话不多，只是时不时地看看秦昊，眼中满是慈爱。
他年轻时是个猎户，性子沉默，养大了秦昊的父亲，又养大了秦昊。
如今孙子也长大了，他的腰也弯了，背也驼了。
林清雪拉着林长空坐在石凳上，问长问短。
问他在宗门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他，修炼累不累。
林长空一一作答，捡些好听的说，不让她担心。
聊了许久，林清雪忽然想起什么，站起身笑道：
“孩子们，你们都饿了吧？娘给你们做吃的。”
洛清寒眼睛一亮：“好呀，伯母！我最喜欢你做的小鸡炖蘑菇了，好久都没有吃了，一路上我都在念叨着呢！”
林清雪被她那副馋猫样逗得开怀大笑：
“好好好，等着，伯母这就去给你们做，做你们小时候最爱吃的！”
“伯母，我来帮你！”洛清寒跟着站起来。
“不用不用，”林清雪摆手笑道：
“你们赶路，想必累坏了，先好好休息，伯母来就好。”
但洛清寒不听，挽起袖子就跟进了厨房。
秦昊也默默起身，去院子里劈柴。
姥姥和姥爷也坐不住，一个去菜园摘菜，一个去鸡窝摸蛋。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林长空站在老槐树下，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暖意。
二十二年的思念，二十二年的牵挂，此刻都化作了这人间烟火的气息。
炊烟从厨房的烟囱里升起，袅袅地飘向黄昏的天空。
锅铲碰撞的声音，木柴噼啪燃烧的声音，还有洛清寒在厨房里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奏响了最温暖的乐章。
林长空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大概一个时辰后，饭菜准备好了。
小鸡炖蘑菇、红烧鱼、腊肉炒蒜薹、清炒时蔬、一盆热腾腾的鸡汤，还有一大碗姥姥腌的酸菜。
虽然都是些家常菜，比不上宗门里的灵膳仙肴，但那熟悉的味道，让三人的眼眶都有些发热。
大家围坐在老槐树下的石桌旁，其乐融融。
林清雪不停地给三人夹菜，碗里堆得冒了尖。
姥姥和姥爷也是，一会儿给洛清寒夹块鱼，一会儿给秦昊盛碗汤。
“多吃点，多吃点！”林清雪看着林长空，眼中满是慈爱：“在外面肯定没好好吃饭。”
林长空笑道：“娘，我吃得可多了，你夹这么多，我都要撑着了。”
“撑也得吃！”林清雪佯装嗔怒：“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洛清寒在一旁偷笑，嘴里塞满了鸡肉，腮帮子鼓鼓的，哪还有半点平日里清冷仙子的模样。
秦昊端着碗，埋头苦吃，时不时抬头说一句“好吃”，又继续低头扒饭。
姥爷喝了一口酒，眯着眼睛，看着这三个孩子，脸上满是笑意。
姥姥一边吃一边念叨：
“清寒小时候最挑食了，就爱吃肉，青菜一口不碰。
我还担心她长不高呢，现在看看，这不是长得好好的嘛……”
洛清寒脸一红：“姥姥！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别提了！”
“怎么不能提？”姥姥乐呵呵的：“你小时候还尿床呢……”
“姥姥！”洛清寒的脸红到了耳根。
一桌人都笑了起来。
笑声在老槐树下回荡，飘出了院墙，飘向了黄昏的天空。
这一顿饭，吃了很久。
大家有说有笑，聊着小时候的趣事，聊着村里的变化，聊着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林清雪和二老更是开心不已，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月亮升起来了，挂在老槐树的枝头，洒下一地清辉。
院里的灯火暖暖的，映着每个人的脸。